突然这张脸被一巴掌拍了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熟悉的血肉模糊的脸。
是?昨天刚来过的祝伟茂。
他搓着手,明?明?根本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却?让人觉得谄媚无?比。
“店长大人,您别介意,这家伙年龄小不懂事,我替他像您道歉。还有那个,我还想再买一点昨天的口服液,您这里还有吗?”
被拍过去的那张鬼脸也并没?有生气,用同款谄媚的目光注视着路斯年,眼?里满是?期待和渴望。
“还剩下一些,你想要多少口服液?”路斯年问道。
祝伟茂大方拿出一条腕表,递给了路斯年:“给!我全都要了。”
路斯年惊讶地挑了挑眉,接过腕表之后一查看发现足足有三百多积分。
这个价格足够买下八十多瓶口服液了,最终他几乎是?掏空了昨天进?的所有货才凑出来这个数量。
鬼脸直直盯着那一大袋子?瓶瓶罐罐,口水顺着长舌头流出来,又被祝伟茂一巴掌拍开了。
“别弄脏了地板,出去,等下肯定有你的一份。”
鬼脸像是?被呵斥的大狗狗一样低垂下头,恋恋不舍流连了半天,才慢慢飘出了店铺。
祝伟茂也是?同样的激动,但好歹他还有些理智,在接过袋子?之后就恭恭敬敬朝路斯年鞠躬,连腕表都不要了,急急忙忙飘了出去。
在他走出了几米,逐渐离开了路斯年的视线范围之后,一瞬间鬼脸就冒出头,不停往祝伟茂身上?蹭,态度亲昵友好,摆明?了想要白蹭口服液。
先前在黑暗中窥探杂货店的鬼魂也慢慢飘了出来,虽说他们长得奇形怪状,什么样子?都有,但都欢欣跳跃围绕着祝伟茂。
“慢慢来,都有份呀,排队排队。”
鬼魂们都很听话,每个人领了一份口服液,然后堪称狼吞虎咽,连玻璃外壳都没?剩下,统统嚼碎咽下去了。
祝伟茂手里握着最后一瓶口服液,仰头喝了下去。
那一刻,长久萦绕在灵魂上?面的痛苦得到了极大的舒缓,仿佛卸下来千斤的重量一样,他终于不再被那些刺入灵魂的疼痛而深受折磨了。
自从……在那个副本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了,就像获得了新生一般,浑身轻松。
祝伟茂又一次回想起?了那次伤他至深的经历,忍不住甩头将其?扔出去。
现在他生活的很好,鬼魂们都挺可?爱,不需要,不需要再在意那件事了。
说起?来昨天他来买那口服液的时候,其?实完全没?有太重视它的效果,只是?看着挺顺眼?,加上?脑子?一恍惚,就买了一瓶。
那瓶口服液被放置了大半天,凌晨的时候他才想起?来,拿起?来就喝下去了,结果差点就没?当场跪下。
这……是?真的可?以做到的吗?
祝伟茂手里也收集了很多稀少道具,但是?他始终没?能找到能够缓解,哪怕一丝一毫自身的痛苦。
这不是?□□上?给予的疼痛,而是?一种最恶毒的诅咒,被施予所有的鬼魂,让他们永世得不到安生的那天。
他早就试验了口服液的效果,发现是?一次性的,只要服下就可?以缓解整整十二个小时,但之后就会失去效果。
看来他要多多赚取积分,来养这些鬼魂了。
祝伟茂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之前觉得积分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很大的用处,他就没?有收集太多,现在想想,扔掉的每一个腕表都让他心如刀割。
鬼魂们喝下口服液之后显然心情?更好了,上?下飘在祝伟茂身边,他能感受到鬼魂们打?从心底里的欢快,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