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的劫雷落下,地面一片焦黑,有些劫雷顺着惊雷剑流进云处安身体里,将他的肉身淬炼。云处安经历过两次雷劫,对这并不陌生,感受着雷电在身体里流动,他的神色仍旧不变。
不知不觉间,天上已经落下了八道劫雷,九为极数,不出意外,那会是最后一道劫雷。云处安悄无生气的松了一口气,随即肌肉崩得更紧,时刻准备着迎接这最后一道劫雷。
然而就在云处安准备的时候,突的天边流过一道流星,头顶的劫雷似乎是注入了新的力量,在落下来的那一刻,瞬间从手臂粗细变作了大腿粗细,只一瞬间,只见山中闪过一道极致的亮光,再然后,劫雷落下的地方便成了一片焦土,任何东西都不复存在。
流星坑我!
这是云处安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再次恢复意识,是有人在耳边说话,模模糊糊,似远似近,很是吵闹。
云处安睁开眼睛,还未来得及看清楚周围是什么情况,便听见砰的一声,似是有人气愤得把门给关上了,他不甚清晰的精神一下就变得清晰。
周围的一切也都映入了他的眼里。
他躺在一张床上,但周围的景象并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地方,装修风格也截然不同。墙壁是通体的银白色,所用的材料也非常奇怪,惊雷剑不在,他却知道,眼下这种墙壁的坚硬度并不低于他的惊雷剑。
若当初有这种材料,想必他的惊雷剑能更上一筹,甚至能炼成自己的本命宝剑。
就在云处安打量的时候,旁边兀的响起了一道声音,电子仪器般的机械声:“检测到病人已经苏醒,现在停止治疗。”
接着,云处安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一疼,一根白色的线从他手臂里抽了出去,消失在了墙壁里,再然后,他也看到了说话的那东西,竟是一个圆溜溜的有两只大眼睛,能悬空的仪器。
很有电影里未来科技的感觉。
那是什么?!
云处安下意识的就要抽剑防备,却忘了此时的情况,他一动,非但没能把惊雷剑抽出来,反而是整个人从床上滚落了下来。他这时才注意到,他躺着的病床竟堪堪只能躺下一个人,稍微一动,整个人就会掉下来。
真是想不到,竟有这么抠门的医院。
云处安深吸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屋内响起了惊天般的响声,像是他的动作惊扰到了那仪器一样,不等他找到让那仪器安静下来的办法,房门就被人推开了,一个目测三百斤的胖子以极为骇人的速度朝他扑了过来。
“师弟,你终于醒了!”
别过来,我受不住!
云处安眼睛睁大,那胖子却没停下,而是一下就扑到了云处安面前,抱着他夸张痛哭,“你这个小疯子,别人让你炼丹你就炼丹,那别人让你去渡劫你怎么不去渡劫,你话都说不全,现在好了,炸炉了,差点没把你给炸死。”
“你要是死了,我以后下去了可怎么和师父交代!宗门里就剩我们俩,你死了,师兄我也不想活了!”
被扑住,云处安一口气噎在了喉咙里出不来,登时咳了一声,“小疯子……你叫我?”
“好哇,你个小安子,居然敢骂你师兄!”胖子听了,立马哭骂了一声,然后他一顿,眼睛突然睁大,带着一个鼻涕泡,捏了把云处安的脸,迟疑道:“你刚才说话了?”
好不好云处安是不知道的,总之他现在不疯,也不想被人当成一个疯子。
于是他点了点头,说:“嗯,我说话了。”
胖子:“你好了?”
云处安:“我好了。”
“你真的好了?!”胖子师兄一下子跳了起来,擦了把鼻涕,连声道:“你真的好了,真的好了!”
胖子师兄太激动了,云处安自幼生活在惊雷剑宗里,除了师父和几位师伯,很少和外人见面,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也不需要他说话,胖子师兄连说了他好了,就又跑出去了。
再过了没多久,他就拉了一位穿着道袍的中年男子跑了回来,喘着气道:“师叔,你快帮我看看,我师弟好像好了!他不疯了!”
那个叫师叔的不等云处安反应,就拉着他的手,又扒拉了一下他的眼皮进行检查,然后说:“嗯,他确实好了。”
“云处安,我问你,这是几?”师叔竖起两根指头,云处安顿了下,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