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遒看向了担架床上,一张白布,从头到脚完完全全的盖住了担架床上的那人。

方遒起初还不敢相信床上的那人就是他的母亲,直到担架床旁,刚刚给他打过电话的那位医生朝他走了过来,“请问您是梁玲女士的儿子吧。”

“我是。”方遒仿佛抓住一根到救命稻草一样,看向那位医生,“请问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似乎看破了他不想承认现状的模样,狠心告诉了他:“那位床上就是您的母亲,您跟着护士们一起去吧。”

说完,医生转身便离开了这里。方遒看着那张逐渐推远的担架床,追了上去。

护士们将那张盖着白布的床,推进了一间病房。

方遒签完了一系列医生,让他签的单子后,站在病床床旁,沉默不已的盯着盖着白布的那人。

不,不可能我妈一定是和医生联合起来对我开玩笑。

方遒在心里这样想着,然后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他在床旁站了有半个小时,一直不肯相信方妈去世的事实,也不敢揭开那张白布去看白布下盖住的那张脸。

最后方遒一动不动,腿都快站麻了,下嘴唇都快咬出血了,他才走向病床旁,伸手探向那张白布。

和刚刚犹豫不决的他不同的是,方遒几乎在一瞬间就揭开了盖住床上那人脸部的白布。

看清楚床上那人的脸后,方遒眼眸聚缩,跌坐在了地上。

他坐在地上也不站起来,心里好不容易建起的坚强发生了巨大的崩塌,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

等到陈盛听到消息,来医院找方遒时,方遒坐在方妈的床边,已经停止了哭泣,望着重新盖上白布的方妈沉默不语。

“方遒。”陈盛小声地朝方遒叫道。

方遒听见声音,扭头看向陈盛。

红彤彤的眼睛和被咬的通红的下唇,都证明了方遒刚才哭过的事实。

陈盛没揭破,只是安慰似的,拍了拍方遒的肩。

“我妈她,走的太突然了,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方遒似乎是在对陈盛说着话,又似乎是在对自己说着话,说到最后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陈盛不说话只是听着。

“我刚听警察那边说了。”方遒突然转移了话题。

陈盛眼眸里带上了疑惑。

“警察那边说,我妈走人行横道时,人行横道前的灯还是红色的。”方遒说道。

“刚好那位司机喝了酒,行驶到这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似乎睡了过去。”

“就这样,非常巧合的撞到了一起。”方遒盯着方妈,一动不动。

陈盛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方遒,只能尽量的和方遒多说话:“那位司机现在怎么样了?”

“离世了。”方遒说道。

陈盛叹了口气,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了方遒的身边。

“这场车祸,我听说死了三人。”方遒继续说道。

“警察说把死亡名单给我看,但我拒绝了。”

“我怕我看见我妈的名字,再次受不了。”

方遒说着说着,语气止不住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