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去西北半年有余,皇宫里就空寂了半年余,于是乎为皇室开枝散叶得提上日程的大论就如雨后春笋般接连冒出了。
对于充盈后宫,皇帝没有意见。
于是采选就开始了。
这些日子里春暖花开,甜腻的花蜜惹来蝴蝶蜜蜂。狐狸安静的趴在石头上,渡着一层金光,一只大花蝴蝶落在它湿润润的鼻尖上,狐狸发痒的呲了呲牙牙,奶凶奶凶的吓跑了蝴蝶。
也不知怎的,安叙归最近格外的忙,没时间逗它玩,也没时间来看它。
没了安叙归,这宫里就无趣。
狐狸没事就随便钻个洞,溜进御花园的僻角里,趴在石头上懒洋洋的发呆。
它没办法变成人,麻烦倒是省了不少,可时间长了乏味也是真的。
更主要的是,它想变成人了。
或许,是朝宋怀念安叙归抱他的感觉了。
这和作为狐狸窝在他怀里是完全不同两种感受。
越想越闷,狐狸蔫啦吧唧的晃了晃尾巴,从石头上起来,轻盈的跃下去了。
“明天入选的各位良人们就会入宫呢,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哎呀,热闹什么呀!又得忙活了,那些良人们虽比不得这些宫里的妃嫔,可也都是有头有脸家的子女,一个也不能得罪了……”
“谁知道日后皇上会宠爱谁啊……”
“也是,皇上不还是今天这个明天那个……”婢女拍了拍自己的嘴,立马压低了声音:“呸呸呸,这可不是我该说的。”
静了片刻,这话题就带过了。
“话说,最近潇妃娘娘风头正盛呢,听说今晚皇上就歇在静水殿了。”
狐狸顺道听了半路,尾巴耷拉得愈发厉害了。它小跑着窜了回去,殿里果真没人。
静水殿。
狐狸想着,又控制不住的想跑出去,它刚准备想道白影似的消失,就被竹子截了胡。
“主子你干嘛去了?!我可急死了,找不到你的影儿!”他压低着声音,把朝宋揣进了怀里。
可惜了朝宋如今有人的想法,却表达不出来,不过好歹竹子误打误撞说了几句有用的话。
“皇上今晚最近可能没空来了,主子你一定不知道,咱们东宫殿下三天后来访,据说是忧心你的伤势呢?”
竹子摸了摸狐狸的脑袋,满脸忧愁:“主子你怎么还是只狐狸呢?东宫殿下万一要见人,咱们难不成找个人扮?虽说之前确实也没交集……”
可难保不会穿帮啊。
竹子又搓了搓狐狸的爪爪,语气里带着深沉的思索:“一定是营养没有跟上来,不然怎么发育不好?明天让人多炖点东西补补身体,可得早点化形了,不然我这心一直悬着落不下来。”
对于竹子的唠唠叨叨,朝宋没办法回应,他刚刚是冲动了,先不说安叙归是不是真的忙,哪怕安叙归不忙,他也没有理由只陪他一个。
安叙归是皇帝呢。
朝宋瞬间就清醒了,醍醐灌顶,它打了个冷颤,回想着快一年的点点滴滴,它不知不觉中放肆了很多,甚至都快忘了安叙归的身份。
或许他可能是安叙归第一个也是现在最亲密的人,可不是以后。
他也保证不了,安叙归会不会突然就厌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