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番外IF线

还是因为......他的原因?

“秀哥,你没事吧?”世良真纯小心翼翼地问着看起来在忍受极大痛苦的男人。原来,记忆里最厉害不苟言笑的大哥也有这种脆弱破碎的模样。

“真纯,抱歉,以后再和你解释。”赤井秀一挣开世良真纯的手臂,快速收拾东西冲向了门外。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在心里又给赤井秀一记上了本子,开始为赤井秀一擦痕迹。

一切都是为了最后的胜利,他这么催眠自己。

“嗨,秀一,终于又见面了。哈哈,我也不知道这能不能算得上见面,毕竟你看到这份留影时我大概已经死啦。”光线暗沉的房间内,一枚镶嵌着蓝色细碎钻石的戒指上投射出梦幻的全息投影。

技术相当过硬,赤井秀一连对方脸上的小绒毛都能看清楚。金发男人正窝在壁炉前的沙发软垫里,听着柴火噼啪响,露出了一个笑容。

就像他还活着。

就像他没有死去。

“其实说来也挺可笑的,交往五年我都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的另一个身份。我一直在想,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布置出一个很好的场景,我再把曾经过去的一切讲给你听。但是很显然,我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然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啦。

不过我都死啦,你就最后再原谅我一下吧,秀一,我可不想在死后的世界还要狂打喷嚏。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oliver.stark,你好,赤井秀一。”

金发男人从软垫中起身,朝前方走来,他灿烂地笑着伸出手做了一个握手姿势。

那只手恰巧伸在赤井秀一面前,黑发男人屏住呼吸,手指几乎痉挛着才忍住没有伸出去抚摸对方。

打散对方的投影,打破这场幻觉。

投影的金发男人并不知道,只是同样微微弯曲手指,握住了空气,他的中指戴着一枚镶嵌着绿色钻矿的戒指。

“不过在你打开录像之前,应该就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吧?毕竟秀一你也是非常聪明的家伙。”

“不要为我的结局太过悲伤,我从选择继续踏上这条道路时就已经道注定的结局了。我是复仇者,也曾是防御者。这个宇宙中有太多我们人类无法与之抗衡的力量,曾经我们失败过,又付出太多代价来复仇。所以这次我们观察到威胁之后决定主动出击,至少这能让地球轻松一些。”

“我将lucas导入进你这枚戒指里了,在我离开后,你就是他的最高权限拥有者,他能帮上你的。”金发男人看着虚空沉默了一下,声音略微低沉下去:“我不知道我死前会不会后悔没有早点去找你,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痛恨我的绝情——毕竟如果我当年再主动一点,也许结局会不一样吧?”

“好了,我明天就要出发去外星了。也不知道战况会如何,但是我由衷希望你没能看到这次留影。”他卡壳了一下,露出一个苦笑:“不过现在这样说给你听也显得我太自信了。”

“地球少了谁都会继续转动,现实结局也不可能像是童话一样美满。也许我的反应堆会停止运转,我的心脏会停止跳动。我的战衣、□□会泯灭在宇宙,但是我永远不会停止爱你。”

“虽然我非常想要自私地说一句让你不要爱上其他人,但是我都既然已经不在了,让你一直替我守寡也挺过分的。”金发男人坐回软垫上,翘起了二郎腿,“但是你肯定不会再找到一个能比我更优秀天才的家伙了,所以你这次要求可以放低一点,就一点点,再差的就配不上你了。”他含糊不清道,看起来很不情愿地皱皱鼻尖。

“别生气,时间会让你觉得'重要的人死亡'这件事也不会那么难以接受的,只不过这次很不幸轮到我了而已。”

他呢喃着:“真遗憾啊,我没能等到你胜利的那一刻,秀一,不过lucas会替我看着的。所以,去大步追寻你想要的吧,将胜利带到我的墓前。”

投影到这一段就结束了,赤井秀一拿起戒指时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有些疼痛,是掌心掐出来的血。

星星点点的血液染脏了那一圈银白的指环,赤井秀一闭了闭眼,喊到:“lucas,你在吗?”

“我在,秀一先生。”带着电音的少年声一如曾经地响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赤井秀一哑着声回道。

“依照oli的遗愿,我会在今后为您规划出最优异的方案,最大程度减少这一方的死亡人数。”

赤井秀一声音卡在嗓子里,听着人工智能喋喋不休的声音,阻止道:“不、算了,我是说,至少现在,我不需要听到这些。”

lucas报方案的声音顿住了:“秀一先生,您在流泪,这是人类伤心的表现。我想,您需要先休息一下。”

赤井秀一无声点点头。

黑暗笼罩了这个房间。

但第二天,太阳依旧会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