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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人失了犯人逃跑的路径,站在长街上原地打转,吓得周围百姓不敢上前。

林然一下楼,就瞧见阿爹打马而来,吓得她满身英勇气都跑光了,不过有阿爹在,也会掩护一下。

想通之后,她拔腿就往楼上跑,私奔的感觉太刺激了,也太吓人了。

跑到雅间后,就将门关上,气喘吁吁,看得穆凉蹙眉,打趣道:“跑什么,后面着火了不曾。”

“比着火还可怕,我看见阿爹来了,多半是来收拾大理寺的烂摊子,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回府,明晚我去趟公主府问问情况。”林然又跑到窗下去看,阿爹的马恰好停在茶肆门口处,背对着她们。

躲了半月,可不能被发现,她唤来跑堂的:“有后门吗?”

“小郎君说笑了,我们茶肆这么小,哪里有后门。”

“怎地连后门都没有,侧门呢?除了正门外,能出去就成。”林然道。

跑堂的为难了,道:“要不就是窗户?”

林然瞪他:“你看我们像是爬窗户的人吗?”

跑堂的说不出话来了,看着两人也不算绸缎的布料,点点头:“我们茶肆的窗户很低的,夫人这般也能出去。”

“滚。”林然没好气道。赶走跑堂的以后,又趴着窗户去看,阿爹哪里都不去,就坐在马上,真是会偷懒。

她观了一阵,与穆凉道:“要不我让人去引开阿爹?”

“此时你要唤人去引开,多半就要被抓进大理寺挨板子,等等再看。”穆凉没有她那么焦急,只淡然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想着今夜发生的事。

若真是为救林肆,只怕将来数日洛阳城内又会是一番腥风血雨,凭着苏长澜搅弄风云的手段,只怕很多人都会被冠上逆党的罪名。

她看向一旁的林然,道:“方才瞧见苏将军了吗?”

“好像没有,阿爹来了,她也不会再来……不对,她不来,我岂不会要输了,她为何不来了,不追林肆了吗?”林然恍然大悟,方才被阿爹吓得脑袋都不做主了。

她细细一想,方才京兆尹暴怒的样子,猜测道:“被京兆尹引开了?”

京兆尹看似官位低,却管着洛阳城诸多事,就凭着方才的事,大理寺也无理,只是京兆尹为何要闹呢?

“京兆尹是信阳公主的人?”她只能这么去想,毕竟谋局的人是信阳,京兆尹这个时候应该在家睡觉,怎地就突然过来了。

“京兆尹受过洛家的恩惠,这些都是旧事,很多人都不知道,信阳公主或许利用的就是这点。”穆凉解释道。洛阳城内许多人都受到了洛家的恩惠,有人记得、有人不念旧情罢了。

林然豁然开朗,只怪她年龄小了些,不知前人这些事,沮丧道:“你故意诓我,好狡诈。”

“你不是喜欢不正经吗?狡诈不是不正经吗?你应该喜欢才是。”穆凉正经道。

林然竟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阿凉这就是现学现卖了,她嘀咕道:“我还是喜欢正经的你。”

“性子不定,回家。”穆凉睨她一眼,起身往外走。

林然追了上去:“怎么回家,阿爹就在前门挡着。”

“翻窗。”

林然:“阿凉,你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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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茶肆后,沿着原路回府,两人没有戴面具,不然更会引人怀疑。

回府后,巷口处就来了许多兵士,挨家挨户地搜寻。林然着人好生看着门,若来搜,就尽管搜,莫生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