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这种好似宗教仪式的集会,周游也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次,他一翻白手套,从他的袖口弹出一张鬼牌。距离收买那个人已经过了多久了?周游也不记得了。

什么都是假的,从身份到背景,再到言谈语止,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起自一个“谎言”,也因为那个谎言,他需要编织一张由无数,不真实,虚妄的,蛊惑人心的故事,所织就的巨大蛛网,真实不虚,热情真诚的猎物,落入蛛丝,就能让他顿生感应。

他只有姓名,还有那一身本事,是真的。他玩弄了两下手中的卡牌,看着鬼牌那个狞笑着的小丑,没来由地想起了之前的那个人来。他还当真一点没有变呐,他盖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微翘起,将卡牌收回了袖中。

忽然有几分喧闹的屋子里,骤然安静了下来。

刚刚闭合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周游已经见过他许多次,男人取出一块木板,上头都是密密麻麻的条目,他递给坐在长桌边沿的第一个人,那人浏览之后,静静往后传阅。周游接过来的时候,上头是一串纷乱的密码,他快速记下来,将木板继续往后递交。整个屋内鸦雀无声。

那块木板最终回到了男人的手里,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原地,只留下正襟危坐的笑面人们,面面相觑,状似诡谲。

等到周游回到住处,已是午夜时分了,他随手抓过裤袋里的一份纸卷,将那行密码抄录了下来,随后打开了书架上的一册书,依次对照着念着内容。组织会以这种隐晦的手段来宣布任务,每个人所得的密码都不相同,解密的手段同样不同,如果在规定时间以内没有完成任务的人,将永久从组织内除名。

每个人都是带着笑脸的猎手,周游心知肚明。这个组织由来已久,是二十年?还是三十年?从暗杀,到商业上的间谍,再到一场暗藏玄机的表演。任务多种多样,参与的人同样是行业内的佼佼者,就像周游之于魔术师一样。

那张鬼牌掉落在了桌上,周游从口袋里也取出一张卡牌,静静地放在桌边。

他推开窗,天风正烈,月光照在床边,一地霜雪。

……

在N市说起鸿鸣集团,就像是在珠海提起董小姐的格力电器一样。

三十年前,一穷二白的许光烈抛弃了众人眼里的铁饭碗——市内钢铁厂的铲车工人,带着全部身家毅然下海。其中不乏与发妻分离,两次重大的滑铁卢等等事迹,直到如今在N市站稳了脚跟。

“头儿,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也是财神爷下凡,我这就辞了工作也去干一份事业。”假道学凑过脸来。

李兰舟没好气地说:“你又犯的哪门子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