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嘟~」突然心电仪的响声越来越急促,似乎奇迹即将发生。
「图斯坦特……」杨发现了什么动静,「沙伦,他、他的……手指在动!」兴奋与狂喜几乎将愁云抛之脑后。
「啊?!」我惊奇地发现原本毫无知觉的手指在颤动,虽然微弱却无法忽略。
接着,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场最为美妙而又奇异的梦。慌乱的脚步声,来回走动着的人影,在视野中晃动着的白色影像,都像是一场梦,直至……
「杨……」虚弱而又清晰的呼唤。
昏睡整整三个月的图斯坦特·布莱尔·冯·德罗终于从迷梦中醒了过来。
——
「沙伦!」杨泛着微笑,在远处向我挥舞着手臂,接着我向他跑去。
自从图斯坦特醒来已经过了一周。图斯坦特的情况非常的好,尤其是他从其他的大医院请来了最好的恢复医师和教练,所以他的身体康复得很快,而最为重要的是病人强烈的求生本能以及杨无微不至的照顾,对了,忘记提到杨的状况了,他的腿已经完全好了,拐杖也用不着了,只是这段时间内还不能剧烈运动和奔跑。
「怎么样?」我问着还坐在轮椅上的图斯坦特。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笑着,然而他那冷绿色的双眸中唯有杨的身影在闪动。
「他感觉不错呢!」杨代替他回答道。
冷瑟的秋风呼呼地吹着,卷起地上的落叶共同在半空中飞舞。杨推着图斯坦特在花园里走着,他们似乎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即使默默无言的时候,相互的微笑又是最为美好的礼物。
「啊,对了。这是多德医生让我交给你的。」杨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到我的手里。
「他?」我一听见「多德」这个名字就没来由的窒息,那沉重的信封几乎烫手。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我暗自想着。自从那次事件之后,他总是躲避着我,即使都是属于外科却很少能够碰头,再加上图斯坦特刚醒之后,那混乱而又忙碌的一周几乎让我无暇顾及他人,也完全让我忽略了多德。
「多德医生似乎要离开这里了。」我看着信,杨突然插了一句。
我揉捏着手中的信纸,不多会儿就变成了纸团。
「不去找他吗?」杨接着说着。
「什么?」我迷惑地望着他。
「不要在折磨彼此了。」杨唐突地冒出了这句话。
「我……」忽然词穷了。我害怕什么呢?害怕长到29岁才发现自己喜欢一个男人?还是害怕家人如何看待自己?
杨推着图斯坦特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我遥望着他们渐渐离我远去的身影。飘在空中的枯叶翩翩起舞,杨纤细的手指交握着图斯坦特的掌心,那和谐而又温馨的画面令人不忍离开视线。
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迎着漫天飘舞了纷纷落叶,我向远处跑去,白色的大褂在风中飞舞。我在奔跑,我在追逐幸福的尾巴。
脑海中响起多德信中的言语:「我将乘下午的飞机离开这里……」
等着我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