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检查过那封信,落笔仓促,写信的时候手在抖,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大事!是在云泽苍域受了委屈吗?他是有些后知后觉,但也明白千鸣笳临行时的眼神,知道她的心思,只是难得糊涂,挑明了只会徒增两个人的尴尬。
虽然千鸣笳对他的心思他没办法回应,但两个人到底算是朋友,即便不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对他心怀善意的姑娘冒险。
他感激千鸣笳,毕竟被人爱着是一件幸福的事。
不过几个月,千府已经是面目全非,墙外的荒草遮住了高高的围墙,粉墙一块块脱落起皮,可以说满目疮痍。千府大门上的门头钉锈迹斑斑,衔着门环的辅首只剩下一个。
想必千杭之从未想过,昔日气势磅礴,繁华热闹,金碧辉煌堪比王宫的千府,有早一日会落得如此境地,成为无人问津的荒园。
在这条街上,千府是这样独特的存在,就算它再荒,也没有人敢打它的主意,它就站在那里,提醒着过往的每一个人它曾经的辉煌。
淳璟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长叹一声,转身离开。所谓成王败寇,这样的结局真是好不凄凉。千家兄妹,一个被贬极北苦寒之地终生圈禁,一个远嫁南疆孤苦无依。
封鸣府上大门紧闭,淳璟敲了门,看门人见是他,摆了摆手,准备关门。
“诶诶诶!”淳璟伸手抵住大门,瞪着站在门后的仆人,扬起下巴,“怎么,不认识我了?”
“就是认识,才不让您进!”仆人紧紧地拽着门,不肯放淳璟进来,为难道,“公子说了,谁也不见,尤其是镜椿公子!”
淳璟微微皱眉,询问道,“你家公子可是收到云泽苍域的信笺了?”
“小的只是个看门的。”仆人说。
淳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扯下腰上的钱袋儿,塞到他手里,“今天没有一个叫镜椿的进来,只有豆爷上门。”
“您这……”仆人盯着自己手里的钱袋,很是纠结,既想要钱,又不敢让淳璟进门。
“放心吧,我是来帮你家公子的。”淳璟拍了拍他的肩膀,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仆人点点头,忙关上门,把钱袋揣到怀里,紧走两步,追上淳璟,“公子在酒窖喝酒呢。沿着走廊在第二个拐角右拐直走,再第一个拐角左拐。”
淳璟摇着扇子朝他摆了摆手,沿着走廊往里走。
看过千杭之、知冷和锦陌的府邸之后,就会觉得封鸣的府邸太朴素,太小,走两步就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