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去到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她光洁的额头,五官变得晦暗,眼神也早已没了当年的灵动,她还胖了二十斤,看起来有些粗壮。
刚刚遭到冷落的时候,她去单位找于斯年闹过,被他厌恶的瞥了一眼额头,仿佛在说那里的疤痕难看,从此她就没有再像原来一样把头发全都梳到脑后,好像从那时开始,随着额头一起被遮盖住的,还有她仅存的自信。
她把自己封闭起来,选择性的忽略掉丈夫经常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出现的名字。
因为她说过,这是她勇敢追求来的,家人最终会谅解的。
儿子的话让她封闭的外壳彻底碎掉,她已经丧失了所有技能,她只是想要去要个说法。
她和于斯年两个人,是自愿正当的走入婚姻,为什么她成了插足的,逼迫的那个?
去了两次单位也没能见到人,却有了傅筱晴的公开声明,知道大家都很关心她,但是麻烦不要把她和同事扯到一起,容易产生误会,她只想要安心工作。
那副委屈又坚强的模样,说明了一切。
随后来的是于斯年的道歉,当然是对傅筱晴的,于斯年代替他那糊涂没见识的妻子向被骚扰到的同事道歉。
更加的无奈,更多的难言之隐。
唐宁继未婚先孕、好吃懒做、拆散有情人、逼婚的形象之后,又多了个歇斯底里不可理喻,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要去丈夫单位大闹的糊涂虫女人。
外面的传闻愈演愈烈,就连已经老了的唐建国都看不下去,亲自去劝女儿离婚。
唐宁是真的不明白,她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没有人记得她是当年空军飞行学员的全优毕业生,没人记得她的梦想从来都不是做个家庭主妇,没有人比她更加热爱那片蓝天,她怎么就昏了头,被人三言两语给哄住了呢?
她后来时常想,便知道当年的事,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