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陛下?”川枫唤醒了沉思中的啸“所以爱尔兰斯大人认为,隆奇努斯山以西的一应城镇……包括香格里拉……”
“哥”啸打断了兄长,拉起他按在桌面大陆地图上的手。他突然觉得很滑稽,但还是忍不住想问。
“现在是公事时间,陛下。”川枫即使微有不快,仍是放缓了声调,“您应该称呼我为神官大人”
长出了一口气,他把手从啸的掌中抽出来,示意背后谈判的神官先离开,安洁尼也跟着识趣地退去,圣洁庄严的女神之间,只留下坐在茶桌前的两人。
一缕正午的阳光从天窗中投下,落在两人的头顶,就像戴着神之光环的光明神与水神同坐一桌,叙述那些经年的往事。
“怎么了,弟弟”川枫知道他定然是有话要说,靠在椅背上“我其实也不想做这活儿”
他又温柔地笑道“如果你觉得实在难为情,我们来猜拳决胜负?”
“哥”啸凝视着他的双眼,蓝眸对视蓝眸,一如深海之湛蓝,一如星空之碧蓝,他思索良久,当在兄长眼神中找到自己最为熟悉的那抹关怀之色时,终于开了口。
“你记不记得,有一个叫悦·克勒斯的亡灵魔法师?”
川枫经他一提,蹙起眉头,脑中浮现出与黑猫在圣焰后花园偶遇时,他的惶恐与无助表情。
“飞影王最小的师弟?”他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又隐隐作痛。
香格里拉外海,阿加斯与雷坐在船头,一月份的下午,随着渐渐进入北洋流区域,海面上开始逐渐出现大大小小的浮冰。
他们进入自由贸易港的一刻,西优洁兰便接到了报告。自海啸那一年,千语家封锁了西北航线后,只余下海岸线周边,与卢安来往的双行航道,西北方的几个岛国贸易已经停了。商船也不再接北上的乘客。
但这次来租船的人是阿加斯。
“我们运气真好,听说香格里拉通向外海的航线已经停了三年了”阿加斯微笑着对雷说。
雷穿着厚厚的毛衣,上半身舒服地靠在他怀里,挪了个位置,船舱中传来细微的竖琴声。“那位要出海的客人应该是女生,恩,一定是女生……”
“为什么”阿加斯没想到他光听到乐声就能下结论。
“那首歌很哀伤”雷眼望海面上互相碰装的碎冰,叮当声响和着西优洁兰的琴弦,就像人鱼的乐曲般婉转,“只有女生失恋,才会喜欢听这么样的歌”
被他这么一说,阿加斯也稍有察觉,摇晃的船,雷的毛衣在他胸膛上蹭着,心境却不如那悲伤的乐声,大异其趣。
“起雾了”阿加斯说“回去吧,别感冒了”
雷不情愿地爬起,雾渐渐浓了起来,远处海潮声突然大了起来,他又转过头眺望远处海面。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雾”
一句话的时间,雾竟然浓得伸手不见五指,从船头迅速蔓延到船尾,把整个海域笼罩在一片乳白色之中。船舱中的竖琴声随之而停,似也感觉到这非同寻常的自然异变。
“你说什么?”川枫嘲笑地看着啸“你是在开玩笑么?弟弟”
“你连我都不相信?”啸玩味地看着他。
川枫摇了摇头,一手按住眉心,揉着“这实在……我不是不相信你。”
“说实话,我根本没有离开过神殿,但是……”川枫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起了一层皮,“那段时间我一直是空白的……空白的”他喃喃自语着。
“难怪有天早上起来,我的戒指突然不见了,重新打造了一枚”川枫随即又抬头与啸对视“难怪我会在婚礼上……”
啸此时还不知亲王大婚上川枫吐血一事,瞳孔陡然缩小“你在婚礼上怎么了?”
“没什么”川枫苦笑道。“那位亲王的气质,的确很撩人”
“撩人?”啸根本没想到川枫的评价居然是这样。“你有什么打算?”
义兄并不回答他“积乐逊与飞影这么做倒也情有可原。”自顾自地说着“但是谁在我的灵魂基盘中刻了那些东西?”他猛然盯着啸“你该不会是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