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谙依旧没有松开他,即便是挨了一巴掌也照样吻得正欢,活像是饿了好些日子终于吃到肉的狗,死活不肯松嘴。
江景昀又赏了他一巴掌,可人还是不肯松嘴,顶着红彤彤的脸蛋在那啃着。
江景昀忍不可忍又一巴掌下去。
于是乎,牢房内只听得清脆的巴掌声飘荡,吓得那本来还想多挣扎几下的烛火直接把身子埋进了灯油里,化作一缕白烟,惬意的在空中飘荡着。
到后来,江景昀也懒得打了,一个是因为手疼,一个是因为心疼。谢谙那脸要是再打下去,就有好一些日子不能看了,好好一张脸,可别就在这么毁在自己手里了。
谢谙不是脸不疼,只是他脑子里一片混乱,还没想好究竟该说什么。加之江景昀又在气头上,说的话也是句句都是刀子往心上戳。
“二哥哥。”谢谙心里已经做好决定,这才慢慢松开江景昀,对上他的眸子,指腹在他那殷红的唇瓣上轻柔地摩挲着,嗓音浸染着不容忽视的情.欲,“刚刚那话非我本心,其实我。”
砰──!
紧闭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用重力撞开,被谢谙挂上的那个锁借力飞到一侧的烛台上,发出愤怒的控诉。
明亮的烛火在昏暗的牢房内亮起,谢谙猛地转身把江景昀护在身后,半眯着眼看着那走进的人,却也只能看清那人腰间的刻着“云”字的玉珏。
“安平王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挟持景王。”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失控咆哮中:妈的!我就想跟媳妇儿卿卿我我,酱酱酿酿,你们一个个都什么意思啊!!!
第108章 二哥哥把沈晴鹤打了
洛微云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修长,高束的马尾似乎还沉浸在踹门的喜悦中,兀自掖着门外阑珊烛火生着风华,投下的斑驳碎影把牢内几人的神情都给笼上了一层阴霾,晦暗不明之际又隐隐夹杂着更为复杂深邃的事情。
“景王可曾安好?”洛微云掌心汇聚灵力,扬起一道凌厉的风刃直接劈开挡在江景昀身前的谢谙,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片刻,随即扯了扯嘴角,睥睨着摔倒在一侧的谢谙,讥诮道,“安平王这是打算一错再错么?”
“放肆!”江景昀看着谢谙脸颊上那因划到烛台上那凸起的铁钉而多出的血痕,心底还残存的那点春意早已消失殆尽,千丈雪原间积压着的寒冰电光石火间覆上眉宇,黑眸一片凛冽。
霜雪的光芒在逼仄的空间内来回跳跃着,清楚地描摹着众人此刻的神色,它好似刑场上刽子手肩上扛着的大刀,雪亮的刀锋被冰凉的烧酒浇洒得滚烫,待监斩官一声令下便如刚散学的稚子,急不可耐地奔赴着梦寐已久的天堂。
凶悍的银光化作下山的猛兽,掀起劲疾罡风,精准地扑向早已锁定好的猎物。
洛微云不躲不避,处变不惊地看着朝自己袭来的霜雪,眸底掠过一抹暗色。
“二哥哥!”
“大哥!”
谢谙与沈晴鹤几乎是同时出声,江景昀这要真的是一鞭子打在了洛微云身上那可就得出大事了。
洛微云是打着他挟持江景昀的名号进来的,而她又本就身为江景昀的下属,是以洛微云的行为合情合理,并没有什么不妥。可若是江景昀打回去了,那就出大事了。
先前在殿上江景昀的所作所为惹怒了谢谌一党,还有那些顽固保守的老头子。虽说他现在进了大牢,可江景昀在朝堂上的影响还是举足轻重的。尤其是在处置那两个官员之后,泰安帝看似认同的态度实则也是对江景昀的纵容,无论是哪一党的官员皆是耿耿于怀。
能在朝堂上立足多年的都不会是傻子,若真有,那也是装的,是有选择性的。
那些没有明确表示态度的官员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足以把江景昀拉下神坛的契机。
现在的他在外人眼里已然是一个杀害兄嫂的恶人,又有谢谌刻意的渲染,在百姓眼里已然如那阴沟里的腐蛆,令人作呕。而江景昀身为明镜司的掌司,负责人间正义。如今他的事情交由明镜司掌管,泰安帝也没有下旨让江景昀避嫌,因而此案还是由他亲自负责监管。
若是江景昀表现出对他有任何一点偏私与维护,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惹来大家唾骂。更有甚者会觉得魏王妃一案与江景昀也牵扯其中,那么一来,玄虎营也会被拉下水,那些污言秽语更是会不堪入耳,景王府的百年清明也将付诸一炬。
人们只有在事不关己的时候都会表现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正义感,只不过是希望看到别人过得不如自己,借此来满足自己的那点可怜的而又不敢承认的自卑罢了。
谢谙目眦尽裂,吃痛地捂着胸口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想要拦下霜雪,奈何灵力受到限制,有心无力。
眼看着霜雪掀起的罡风簌簌地吹拂着洛微云的鬓发,谢谙呼吸都跟着凝滞了,然而就在霜雪的银光穿破在细碎的发丝时,一抹瘦削的黑影飞速窜起,掖着银光,□□撕裂声听得人心发颤。
“晴鹤!”谢谙不可思议地看着缓缓跪在地上的沈晴鹤,只见他左肩的衣服早已被碾得粉碎,肩膀裂开的口子深可见骨,殷红的血液揽着那点点纯白唱着欢歌,又不谙世事的跃下灰褐色的地板,心怀壮志想要勾勒繁琐的八卦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