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三章附庸风雅

廖家的宅子距离县衙有一段距离,在县城的北边,位置幽静,离着廖老爷办的书院不远,宅子建得倒没有多么豪华,看起来比较低调雅致。

因为新婚之夜,新郎新娘一个死了一个不见踪影,廖家原本的张灯结彩早就都撤了去,只剩下一片愁云惨雾,家中的下人们也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因为什么缘由触了主家的霉头,那可就要倒霉了。

到了廖家,廖老爷这功夫也没有心思招待客人,连忙就想要把所有下人都召集起来好让袁牧盘问,袁牧摇摇头,示意他不要着急。

“我、我不慌的时候,也是、是这个样子。我打、打小、小的时候就有这样、样的毛病……”孙德脸一红,把头垂得更低了。

慕流云失笑,原来这个人紧张归紧张,口急的毛病确实天生就有的。不过一般宅子里跟在主家身边伺候的丫鬟小厮,都是长得也好,脑袋也机灵,嘴皮子利索的,能让这么一个其貌不扬又口急的家生子在内宅里面不用做粗活儿,一来说明这家生子的爹妈应该也都是家里头比较有点分量的下人,二来也是廖家人待人比较厚道的一种体现。

廖文柏的书房和卧房都在一个僻静的小偏院里面,院子不算大,中间有一个小水池,但是水池里面没有养花也没有水草,只有一个乌漆嘛黑的小假山,池子里面的水看起来也并不清亮,同样是黑漆漆的那种感觉。

“我说这位大哥,”慕流云开口叫那小厮,结果这一开口,就差点把对方吓得脚底下拌蒜摔个跟头,连忙道,“你别怕啊!我就跟你随便聊聊!你叫什么名字?在廖家多久了?”

“我、我叫孙德。”那小厮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打小就在廖家……”

“我们又不吃人,你那么害怕干嘛?”慕流云笑着对他说,“别慌。”

另一方面,慕流云虽然无心去考什么进士,但好歹也是考过解试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洗砚池”是个什么名堂,只是看了看那池子,慕流云微微撇了撇嘴,没有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