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目光从路采的假发转移到了喉结,又下滑到这对情侣十指相握牵着的手。

如果他的视线能有温度,萧远叙估计要被烧成二级伤残。

路采悻悻地要抽走,刚要收回去背在身后,就被萧远叙重新握住。

萧远叙对周鸣庚那快要杀人的眼神浑然不觉,亦或者故意装看不到。

他往斜前方动了半步,正好挡在了妇人和路采中间,从妇人的角度很难看清楚路采的脸。

小孩哭得止不住,长出来的牙齿刮得手指难受,在婴儿车里焦躁地蹬腿。

萧远叙低下头,一只手牵着路采,于是抬起了另一只手。

他把口罩勾到下巴上,再竖起骨节分明的食指,抵在唇前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轻声道:“嘘。”

孩子刚学会喊妈妈没多久,不懂这具体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她朦朦胧胧能知道大概含义,也可能是萧远叙散发出来的气质温柔沉静,没有厌烦也没有急躁。

她睁大了眼睛望向萧远叙,感知到后不自禁没了哭声,看着萧远叙很快戴回口罩,英俊的面庞被遮住了大半。

妇人大松一口气,感激地朝男人笑了笑,回头道:“宝宝,我们马上回家了,再坚持一会好不好?”

这下再次回到地下二楼,妇人匆匆推车出去。

外面等待的人陆续往里走,周鸣庚当机的大脑恢复了运转,慢半拍地往外面走。

整个过程中他很反常地一言不发,多半是被气得头晕耳鸣没法轻举妄动。

路采情不自禁捂住脸,认为没情况比这更糟糕了。

他和萧远叙尾随在后,迟迟没等到周鸣庚发话。

周鸣庚认错了五次以后成功找到了自己的车子,掏出钥匙要打开时,如梦初醒般瞪向了他俩。

“哥,是我。”路采战战兢兢道。

幸好周鸣庚不是在开车时回过神来的,不然他合理怀疑,这人会冲着萧远叙踩油门。

周鸣庚匪夷所思道:“你是谁?我什么时候有了个妹妹??”

路采尴尬地接不上话,周鸣庚想逼问的人也不是他:“萧远叙,你是不是编不出来该怎么解释?”

出门逛街碰巧撞上大舅子,这情况显然也超出了萧远叙的掌控,回答得很勉强:“你先冷静一下。”

说完“冷静”二字,紧绷的局面一下子炸开。

周鸣庚仿佛被打开了暴躁开关,他快步握住了路采另一只手的手腕,冷冷地盯着萧远叙。

“我警告过你离我弟远点。”周鸣庚道,“想好好做人就别碰他,不然我一定让你难看。”

后半句话他对萧远叙说了,但萧远叙有意瞒下,没和路采讲过。

路采愣了下,刚想插话,却被周鸣庚打断。

周鸣庚紧接着道:“你他妈的倒是仔细说说,你怎么诱骗的我弟?!妈的,我以前真是高估你人品了,让路采留你公司就是个错误。”

“哥你说什么呢?他没诱骗我!”路采道。

“你几岁他几岁,你被他卖了都会替他数钱。他没玩你,你怎么穿成这样?”

路采为难地嘀咕:“是我自己……”

萧远叙道:“周鸣庚,你捏疼他了。”

周鸣庚呛声:“他疼不疼会自己跟我讲,用得着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