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刺手里的棉花窝就快被他抠出线丝来了也没挣扎半分。
萧珅眼底浮起细微笑意。
刺听话是听话,可捣乱的时候也很能折腾。
他说:“你不吭一声就出去,米修担心你,白天在楼里找了你很长时间。”
刺迷茫掀动眼睫,被百般折磨的棉花窝终于让刺用指甲勾出一条棉花丝。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手指勾扯,线越来越长,棉花窝在他手里缩减了一小圈,不再那么膨胀。
刺有点急,慌忙地向饲养人投去求助的视线。
萧珅起初并未回应,直到刺上手牵住他的袖口拉扯,才出声说:“刺可以考虑换一个,”
刺使劲摇头,把刺自己晃得发晕。
他倒在沙发背椅上喘/气,棉花窝坏了使得他陷入一定的焦虑不安。
萧珅默不作声的观察,片刻,接过瘦了一圈的棉花窝,以及被扯出来的线和棉花,在刺茫然慌乱的目光下把它们全部塞了回去。
刺抬起绵软发虚的手,指尖颤抖,握紧又膨胀回来的窝,脸色满含依恋的抱着,同时这份依恋一样传递到了饲养人身上。
因为饲养人帮刺把棉花窝弄好的原因,刺在进食晚餐期间都一点没闹腾,连虫子形状的粉条都忍着没刻意去挑。
刺把准备的晚餐吃得还算干净,吃完之后,按照平时饲养人的要求去洗漱嘴巴和脸,弄完这些就乖乖地躺回沙发里
他神色安然,白色的棉花窝置在怀里,拉起被子好好的盖在身上,小半张脸露出在被子外,瞅着还没离开的饲养人。
乖得过分了,但刺白天的新探险经历,以及饲养人说过的另外一个话题,显然也被他抛之脑后。
萧珅调低房内的睡眠灯,昏暗视野下刺的目光亮晶晶地朝自己的方向悄悄偷望。等他对视了,刺就拉高被子遮在眼睛上。
这样简单无聊的小把戏重复了几分钟,刺已经困倦得睁不开眼,脑子开始飘起来,昏昏沉沉的。
萧珅在刺面前微俯身,把他的脸从被子里稍微解救出来一点,防止闷坏。
这一晚,刺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一会梦到他身处在亮堂堂的陌生环境下,他能清楚的听到周围的虫鸣鸟叫,人们发出的各种奇怪的声音。
无数声音和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建筑就像一个张开的无底洞吸扯着刺,刺满头大汗地睡醒,醒了之后发现天已经亮了。
因为宠物房的帘子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遮光落下的状态,刺不主动去看有时根本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没有具体的时间概念。
他学会朝墙面时钟判断时间的习惯,还是米修每天不厌其烦暗示他才养成的,这会儿判断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
米修给房内新换的花枝喷洒水雾,看见刺睡醒后一脸惊恐的表情,不由走近,面露关怀:“怎么这副表情,做噩梦了?”
刺发怔稍瞬,旋即低头去找棉花窝先抱上。
米修失笑:“休息够了先吃点东西。”
又说:“刺啊,关于昨天的事,你就没有什么对我表示的?”
米修查看了一下刺昨天的活动记录,刺激他开门悄悄遛出去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个蜥蜴人的直播。
他上午把这份观察到的信息发给观察员,很快就得到回复。
刺有模仿,主观学习的能力,他不会的东西不代表一直不会,全部取决于他要不要,或者想不想去学。
这份模仿能力比他难以沟通的障碍来得更强,跟刺说上千百来句话他也许都不想回应,可一旦有他见过并且感兴趣的东西,刺就会下意识模仿学习。
刺对人类的活动接受能力有点慢热,连普通一日三餐的习惯都没能完全的适应,可对于蜥蜴人那样的日常活动,会因为只看过一次就滋生模仿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