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是早就已经走进,但由于他表现得太过隐晦,祁九无所察觉罢了。

而此刻他却变得无比直率,逐渐展开不轻易暴露的一面,把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通通倒出来,甚至已经到矫枉过正的地步。

祁九觉得不能适应,在这样无尽浪漫,无限温柔的傍晚,有另一种恐慌逐渐笼罩过欣喜。

他总算隐约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位Alpha并没有在撒谎,他真挚地难以理喻——

晏时清好像只是,比自己感受得更加,深深深深地爱着自己。

而正在祁九为自己的发现而感到惶恐时,晏时清也冷静下来,把没说完的内容补完。

“如果我们走到这一步,是因为我以前什么都瞒着你,那我......”他停顿片刻,终是觉得誓言过于空大,承诺过于虚无了。

于是他只是说:“那我尝试改掉。”

心跳声震耳欲聋,越发放肆。

太阳在向西滑去,云层是胭粉色,与起起伏伏的荷花连在一起,构造成为梦里才会有的夏日。

祁九短暂地浸没在余晖里,听到自己曾经的恋人这么告诉自己:

“祁九,让我重新爱你。”

第70章 我们的

两人回到祁九那边时已是傍晚。

晏时清的车开得很稳,但祁九还是觉得眩晕,还处于刚坐完过山车回来那种迷茫而恍惚的状态。

“重新爱你”这四个字被晏时清轻飘飘地说出来,在祁九这里却足有千斤重。

压得喘不过气,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血液在沸腾,涌上心尖咕嘟咕嘟冒泡。

祁九认为应该是天气太热的缘故,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脸颊发烫,口干舌燥。

他急切地想要找个角落消化情绪,便把晏时清甩在客厅,自己借收拾行李为由钻进卧室。

这样盲目的转移注意行为持续了十分钟,祁九揉了揉自己还没有褪下温度的脸,呆滞地想:

如果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能想衣服一样,轻而易举就能叠得整整齐齐装进大脑就好了。

他狠狠叹气,把这些胡思乱想甩出脑袋,还是决定露了个头看一看客厅里的客人怎么样了。

客人非要带几只荷花走,出租房里只有玄关那一个花瓶,祁九只好暂时找了个牛奶瓶子泡起来。

他探出脑袋看时,晏时清正在把早上买的那束花拔出来扔在一旁,取而代之把荷花插了进去。

祁九讶异地喊住他:“为什么要丢掉?”

*

晏时清木着脸把那束还很新鲜的花塞了牛奶瓶子里。

他看着祁九一脸迷惑的表情,总算意识到这种情况是需要解释的,于是抬手指了指牛奶瓶子里的花:“我买的。”

然后略为骄傲地再指了指荷花:“我们的。”

祁九其实是想不通他的逻辑和思维方式,拧着眉盘算自己要不要和他仔细理论一下二者的不同,却见晏时清很快地给这两束花拍了照片,正在敲敲打打准备发微博。

祁九一怔:“这是可以发的吗?”

晏时清先把文案给他看了,再把照片点开,每个角落都放大,没有一点祁九的私人隐私暴露。

这看起来就像一张最普通的照片,在任何一个花店都能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