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终究只是一座屋子。它有房顶,有墙壁——这些东西把他和宅子外的其它东西割裂开来,教这里成为一个单独的、不会被外人所扰的、寂静而平淡的空间,他是这空间的主人,却从来不是自己的主人。

在断断续续的梦里,他从没有踏出过这里。

当然,这里又哪里会有外人到来的痕迹?

他就是在这里日复一日地长大的。他全身心依附着男人,成为他膝头上坐着的、被压进玩偶堆里的宠物,只能掰着手指盼着主人的来临。

没有尊严,没有常识,不通世事。

当他被男人养大时,男人又都教导了些他什么?

像条狗一样,靠着这一身所谓的皮囊,靠着一个不知深浅的洞,来取悦主人,来摇尾乞怜吗?

他的胸腔直发堵,有一个声音迫不及待想要泄愤似的大叫。

——这还是个笼子!

哪怕被修建的再好,再完美,这也是个笼子!

他还是被养在笼子里,没了翅膀的鸟!!

有什么区别?

这样一来,叶言之和那些想将他永远留下的npc,又有什么区别?!

寇冬曾经以为叶言之是不同的。他亲眼见证了自己的挣扎,宁愿做地上爬的虫,也绝对不做被人豢养的鸟——他以为叶言之能理解他割下那对被人垂涎的翅膀。哪怕筋断了,骨头碎了,血淌了满地,他也要从笼子里头爬出来。

他独立自由的意志,是高于这些东西的。那些变态畸形的爱,是永远不可能征服他、留下他的,——他生来就属于自由。

他以为叶言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