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气沉丹田,长剑注满灵力,朝星瀑劈出一剑。
这一剑用了十分灵力,可惜剑影落在星瀑上,宛如一粒灰尘落在湖面,注定掀不起一丝水花。
女修神色微僵,又连续挥出十几道剑影。
无一例外,剑影被星瀑吞没,而星瀑完好无损。
原本凝神屏气的众人,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星瀑外逐渐嘈杂起来。
终于,女修心理防线崩塌,面色暗黑,眼中阴狠之气骤现。
恼羞成怒下,只见她手握长剑,几步跨至星瀑降落处,跃起七八米高,也不挽什么剑花了,以实体剑刃,一剑刺向星瀑。
而后……
剑拔不出来了!
她右腿蹬在星瀑上,双手握住剑柄,和小孩子拔河一般,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能拔出来。
在外看戏的众人见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也开始掩嘴嗤笑。
更有甚者,直接出言讥讽,“还以为多了不起呢,不过尔尔!”
“哈哈哈……”
姜峰扭头瞧了眼笑得前仰后合的某人,抽了抽嘴角。
女修气急败坏,一肚子火无处发泄,牙齿磨得咯吱咯吱作响,心里越发纳罕。
在她之前,这星瀑分明死物一块,其他人拿刀砍没事儿、拿锤子捶没事儿、拿棍子捅也没事儿。
怎么她一刺,就吸住她的长剑不放呢?
就好像长了眼睛般,只针对她一人。
“哈哈哈!”云迟擦了擦眼角的笑泪,“这就是装l逼的下场,哈哈哈……”
姜峰见数百头灵兽已倒下四分之三,余下少数也是伤痕累累,时机已到,用剑柄戳了戳不断擦泪的始作俑者。
玩闹归玩闹,也不能耽误正事儿。
云迟立刻收起吊儿郎当,同姜峰一起钻了出去。
姜峰服用一堆丹药后,又经过小半个时辰调息,流失的灵力已恢复七八成,浑身充满干劲。
云迟更不在话下,自始至终半点伤没受。
接下来,两人配合默契,我一刀你一剑,追着一群苟延残喘的灵兽满沼泽跑。
先前威风凛凛、凶猛无匹的灵兽群,死的死、残的残,在二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若是遇到飞天或打洞的,直接一张攻击类符箓甩过去,不是雷电便是火球,飞天的落下来,打洞的连洞都给炸翻。
那头飞天蓝虎不愧为一方霸主,数轮厮杀后竟还留有三分余力,甚至趁二人不被抓起五彩孔雀便朝天上飞。
可惜飞到三四百米,才赫然发现看起来空无一物的天空,竟横有一道屏障。
它拼尽全力,用最快速度飞翔,撞向屏障,直接撞掉两根门牙,身躯也如一块巨石砸向沼泽。
落在水洼中的飞天蓝虎眼冒金星,嘶吼一声,后腿用力蹬地,企图站起身躯。
残酷的生存法则教会它,倒下,便意味着死亡。
飞天蓝虎最终也没站起来,被人一刀划破了脖颈大动脉。
把沼泽内存活灵兽悉数斩杀完毕后,云迟翻出那只七千寿岁的五彩孔雀。
经过一顿起起伏伏高抛运动,五彩孔雀翎羽一片不存,光秃秃的身躯满是血污。
云迟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透明瓶子,隔开孔雀脖颈放血。
瓶子是姜峰的,乃是一个下品法器,看起来只有巴掌高,据姜峰所言,能装下一整只五彩孔雀,何况是鲜血。
她将五彩孔雀血小心收好,才唤姜峰过来。
“姜师兄,我在前面取兽丹和剥猛兽皮,你跟在后面,看看哪些能用,全取走。”
姜峰没什么意见,两人又忙活起来。
云迟走在前方,取兽丹,遇到好的皮毛便剥下来。
至于烧焦或皮毛损坏严重的猛兽,便只取兽丹,不剥皮。
姜峰紧随其后。
兽掌、兽牙、兽骨、禽喙、翎羽,以及云迟看不上的破烂兽皮,但凡能换灵石的,一股脑儿全带走,忙得不亦乐乎。
离去前,二人运转灵力,将剩下的残肢断臂、凶兽血肉悉数化为血雾。
待到一切尘埃落定,星瀑垮塌,化为无数光斑融入空气中。
女修终于拔出了她的剑。
沼泽内血雾弥漫,却不见半只凶兽影子。
云迟和姜峰穿过沼泽,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连空雨瞧见沼泽空无一物,按照三人事先约定,径直穿越沼泽,去找同伴。
有浣神纱作掩护,她堂而皇之从人群边上走过,竟无一人察觉。
蹲守了许久指望捡漏的众人,眼见灵兽没了,转身将屠刀对准密林外围观望的高阶凶兽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