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信你的鬼话。”
“真的。那我们下次不弄这种了,行不行?”
江荇之半信半疑,稍稍让出半张床榻来,“那我姑且信了你吧。”
……
等到下一次,他才发现自己的天真。
钟酩果然不再化出秋千、小船这种东西,但江荇之觉得还不如秋千、小船。
柔软的云絮之上,钟酩从身后拥着他。
两人面前是一片水镜,光洁的镜面将他两人映得一清二楚。江荇之看得一片眼花耳热,干脆闭上了眼别过头。
钟酩低哑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你若不想看这个,那我们看点别的。”
随着他话落,水镜中画面一转。
江荇之终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慢慢睁开了眼:只见水镜中不再是两人的身影,而是出现了人界的画面。
眼前是来往的人群,画面扫过一张张脸。甚至有某几个时刻,他都能和画面中的人对上眼神。虽然知道这是单向的画面,但江荇之依旧生出一股巨大的羞耻感,他涨红了脸催促钟酩,“换掉……”
钟酩嘴唇碰着他透红的耳尖,“那就是水镜了?”
江荇之被迫点了点头,“那就,那就水镜。”
“好。”钟酩还在厚颜无耻地说,“就知道你更喜欢这个。”
“……”
·
在天界度过一段没羞没臊的日子后,江荇之受不住了,借着要去人界游玩的理由让自己缓一缓。
钟酩便由着他,“行。”
两人到了人界依旧住在昆仑。
有时是去赴宴,有时是去会友,或是遇上什么节庆日,混在热闹的人群中一起过节。
悠闲的日子中,偶尔会在昆仑碰上无芥。
每每遇上,江荇之定会高声呼出他的本名,“早啊,天芥大师!”
无芥向来不起波澜的面上难以遏制地拧了拧。也不知是因为老底被扒得太干净,还是因为“名字被叫错一千年”这件事太令人羞恼。
钟酩报复性地在旁边发出一声轻笑,“哈…”
无芥跟着皮笑肉不笑,“哈!”
江荇之就看着这两个五十步笑百步的人,四周郁郁葱葱的古木在山阶上投下树影,他揣着袖子立在一旁与世无争。
今天的三界依旧美好。
除了在人界游山玩水,江荇之和钟酩两人时不时也去魔界串串门。
现在钟酩对魔界有了较大的改观,甚至当他面对着宿尤那张挑衅十足的脸时,都能按下暴脾气和人聊上两句。
只不过聊天内容仅限于:还有书吗?别的也行。
江荇之丢人地捂住脸。宿尤嘴角一抽,但还是善良地友情赠礼,“现在知道我们魔界有多少好东西了吧?你们不如考虑考虑堕入魔道。”
钟酩冷酷地拒绝,“不必。”
宿尤替他们畅想,“等堕入魔道,你们的尊号就是魔神。听听,这不比神君威风?”
钟酩皱了皱眉,“魔神?听上去像个杂……”
啪!江荇之一手捂住他的嘴,教育道,“墟剑,你不要说脏话。”
宿尤烦心地挥手将他们赶走。
…
从魔界寻了新东西回来,钟酩又有了新花样。
江荇之被他连续折腾了几日,便将他支去修行,“三界在进步,天道也在进步。你若每日沉溺于情情…爱爱的,岂不是在原地踏步?”
钟酩摸着丹田,“但我们修为都涨得很快。”
江荇之哽了一下,换了副说辞,“那你的剑术呢,你的剑术能匹配得上你日益增进的修为吗?再这么下去,万一哪天拿捏不了天道,当心他跑来向你…我们报复。”
钟酩想了想,很快被说服,提了听寒剑便转身出门练剑去了。
成功把人一杆子支去练剑,江荇之换了身衣服立马溜去了人界,叫上那三只损友,久违地去到玄天剑宗进行小聚会。
玄天剑宗。
风和日丽,荷花满塘。
桌台上摆满了瓜果零嘴,四人各据一方,开始叭叭日常。
江荇之看几月未见,桓玑君腕上居然挂了串佛珠,不由向他投去了叛逆的目光,“你改皈依佛门了?”
桓玑君神秘兮兮,“不,我前些日子好像窥见了一个秘密。”
三只脑袋凑上去,“什么秘密?”
“我师傅,可能是个和尚!”
“……”江荇之一口气吸进去又呼出来,心情复杂:你倒是想想自己这几百年来学的哪点和佛门有关系!
桓玑君这一无端猜想很快被略过。
蔺何从储物袋里摸出几个包袱塞给江荇之,“喏,送你的,就当祝贺你飞升成功了。”
江荇之摸着软踏踏的包袱,“这是什么?”
“其他款式的里衣。”蔺何轻咳一声,“你家那位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