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你祖父要是知道我这样,会不会揍我。”
想到这些,林芝突然笑了一声。
林芝絮絮叨叨,说了些许多事情。
林荫也就默默听着。
她虽然不是林芝,可是奇怪的是,她明白林芝的那种感觉。
“姑姑,我懂你。”
林芝摸了摸林荫的手,盯着林荫。
“姑姑在宫里,许多年了,这些年,姑姑也过得不痛快不是嘛,先帝在的时候,皇宫并不是现在的样子,人人都小心翼翼,虽然对制药的事情颇有微辞,但是人人都不敢触犯皇室威严,尤其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姑姑一定过得很辛苦。”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林荫说这些,林芝竟然有些想哭。
先帝,真的不算是个好人。
反正这在他看来,真的不是。
辛苦嘛,好像辛苦,但是又好像不辛苦。
内心渐渐被侵蚀倒是真的,午夜梦回的时候,她甚至想过死。
皇宫太可怕了,生生磨平了她的棱角,让她失去了自己,让她变得也不认识自己了,她失去了活着的希望,总觉得自己家就是一具躯壳,没有半分的灵魂。
“林荫,日子真的很长,我没有事的时候,就坐在廊下,从冬至春,一年四季,我都不知道该如何了,我清楚的看到岁月的变迁,这里困住了窝十八年。”
“我以为我再也不回家见到他了,已经想好我的后路,可是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想法,想要见见他,他来的第一天,我还是在城墙上看着他,远远就看着北煞的马车,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好像活了。”
林芝低头,看着自己掌心的脉络。
“以前,祖母在世的时候,最操心我,她看我的手相,说我的以后很难捱,我曾经不信,可是现在我信了。我难捱的是被困住的十八年,难捱的是,我好像找不回从前的自己了。”
林荫盯着林芝。
“姑姑,你看着那个人,你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呢?”
“想法,我想问他后悔吗?”
“我觉得,他的答案是不悔。”
不悔两个字压的格外重,郑重又庄严。
“我……”
“这世上男子,许多都自大且普通,把女子视为自己的身上物,可以随随便便都弃之,可是他不一样,我第一眼看着他,他就不是。”
“以姑姑的性格,若是对他不自信,姑姑是不会满心欢喜绣婚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