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谁又能说得清呢?
所以这种事本身就没有刻意纠结的必要。
司无瑕露出受教的神色,连忙催促道:“大人,您再不写,我好不容易磨的墨就要干了。”
后者毫不客气的批评:“是你磨得太浓。”
“……”
还是那个爱挑剔的丞相大人。
司无瑕端起茶杯,将里面残留的水倒进砚台。
稀释了墨水,某人便继续批阅眼前这堆被强行夺来的奏折,丝毫没有要停下来歇息的意思。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就在她忍不住劝他停笔休息时,李依然姗姗来迟。
上来就递了封信:“大人,方才收到消息,西域已得知埋伏一事,听说西域王很是震怒,正是我们派使臣前去谈判的好时机。”
而使臣的人选,正是他们解决眼下困境的好机会。
殷深看着信中的内容,直接丢掉了手中的奏折:“这个消息来得正好,圣上不是喜欢一碗水端平么?折损我这么多人,也该为大盛办点正事了。”
莫非——
他打算让圣上麾下的大臣去做这个使臣?
那些可都是半身入土的老家伙,且不说能不能从西域回来,光是一路的舟车劳顿就够他们受的了。
此计真损啊……
司无瑕已经能想象到圣上被气吐血的画面了。
某人更是直接不批奏折了。
心情愉悦的起身,却突然神色巨变,重重的扶桌!
碰!
巨响声格外惊人。
她和李依然急忙上前搀扶:“大人,您没事吧?”
“无事……”
殷深眉头紧锁,昏着脑袋还不忘安他们的心。
可光是瞧他这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便心惊肉跳,如何能安心信他口中的‘无事’?
司无瑕当即道:“李刺史,将大人扶到寝殿歇息。”
睡在书房自然方便,但难保这人会半夜醒来,继续勉强这副凡人的躯壳,处理公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