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深低声轻语,“你心悦的是盛景安……”
他睨向一旁的空茶杯,终于可以无所顾忌的倾诉:“刚知道的时候,我的世界都塌了,妒火让我无法再面对你的一颦一笑。唯有独自一人被糟心的公务围绕,才能冷静下来。
果然,独处是一剂良药,我一直在想怎么办,却忘了年少倾心虽深刻,但也是最不堪一击的。说来也可笑,我竟想过成全……可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凭什么要我成全?
你不知,那盛景安并非良人,既情未至深处,不如早些斩草除根。以你脾性,定容忍不了为人替身,即便我擅作主张,也不会恼羞成怒的。”
说了许多话,少女也不见丝毫要醒的迹象。
猜想药效还要持续一阵子,他便俯身将其抱起,神色淡然的说:“这一次,不会再让你忘了我。”
既敢再回来找他,就要做好永远留下的准备。
话音落下。
两个身影逐渐远去,直到被一扇殿门隔绝了世俗。
……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竟还觉得周身暖暖的。
惬意感让她不禁睁开眼,料想中的景象却并未出现在眼前,而是略微眼熟的陈设,与密闭的空间。
这里是……照月殿的寝室?
再看压在身上的被褥,未免太厚了些吧……
司无瑕没忍住掀开被子,下床后才发现周围烛火通明,让人辨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但有一点很确定,准是寝殿的主人将她抱进来的。
毕竟整个相府,没有一人有那个胆子,敢擅自将一个女子送到丞相大人的寝室。
这么说来……
大人是想通了,原谅她了?
司无瑕强压下心中的雀跃,在屋里走动。
上回进来时,光顾着照顾累倒的某人,困了便坐在床边瞌睡,竟没好好瞧过这个屋子。
但真瞧过一遍后,也没觉得有多稀奇。
看似琳琅满目的书架上,多是她没看过的药典,还有兵书。
咦?
司无瑕停下脚步,将一本无名册子取了下来。
上回大人便准她随便翻阅相府的东西,那这个屋子里的东西……理应也算吧?
她迟疑的摊开册子,在首页瞧见一句某人亲笔写下的诗: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照……月。
“!”
她忽然想到殿外的牌匾,似乎也是某人亲笔写的。
像是在隐喻什么。
莫非是指……江家与他的恩怨纠葛?
可此事都翻篇了,他还特意提了‘照’‘月’两个字做牌匾,这不是自己找不快么?
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