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母亲离开,方才把视线移回眼前的人脸上。
她料想萧骆此刻前来一定是来过问她与皇帝所谈的内容,于是不等他开口便主动说道:“太子,皇上已经同意我悔婚了,不久之后,内务府便会向世人宣告你我二人和离之事。”
这样的结果萧骆其实已经知道了。
她们母女二人前脚刚踏出太极殿,后脚就有人向他透露了这个消息。
明明大婚仪式未成,如今倒好,直接和离了。
萧骆目光在她脸上游离了片刻,问:“你做了什么,父皇竟没有追究你抗旨的事?”
秦悠然心底略身一颤,宣帝没有追究她的罪过,他应该很失望吧?
“皇上仁慈,念在我是功臣之后便不予计较了。”她没有提到免死金牌的事。
萧骆拧眉,眼底滑过一丝的诡谲:“抗旨乃是大罪,哪怕是皇亲贵胄亦是如此,单凭一个功臣之后就让父皇放过你,谁信?”
果然……
秦悠然贴合的双手细不可察地紧了一下,嘴角冷冷地挑了一下:“抱歉,皇上未追究我的罪过,让太子您失望了。”
萧骆心里咯噔了一下。
明明来此之前他有许多问题想质问她的,然看到她这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怎么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难道悔婚的人不是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萧骆冷眸移从她脸上离开,嘴里云淡风轻地说着,心里却沉着有些不是滋味。
他这般反应,倒是在秦悠然的意料之中。
也对,从一开始他便一直很抵抗这门亲事,上一世让她嫁进东宫,大约也是看在她是功臣之后,娶她,有利于达到他内心那些不可为人知的目的吧?
是的,萧骆便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贵为太子,却一直不受皇帝宠爱,处境尴尬。然他有野心,有抱负,哪怕已经在太子之位了,却仍旧依依不挠地为坐稳那个位置而暗暗布局谋划。
明着不与人争,实则韬光养晦,一切只为得到他想要的。
上一世便是这样,他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