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营帐出来后,他发现太子的脸色一直很不好。
他这个主子向来对什么事情都云淡风轻,平安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将情绪写于脸上。此刻跟在他身后,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得到主子的呼吸很不平衡。
平安不由也不安了起来:“殿下,那纸条上写了什么内容?”
萧骆步伐一顿,掌心还紧紧地拽着那张早就被他揉成团的小纸条。
从前在对待男女感情之事上,他向来提不起太大的兴致。
之所以不想去浪费太多精力去思考那些事情,一来是确实不想去浪费精力;二来,他所谋之事不能行差踏错一步,若被对手知道自己有了在意的人或者事,恐怕会借此打击。
即便是到了今日,他亦觉得不应该花太多的心思在女人身上。
然此刻,他身体里却好像分裂出了另外一个人,比起原先那个遇事淡定,凡事冷静的自己,新分裂出来的这人却拉着他执意地要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他担心着一个女人的安危,生怕她真的会遭遇什么不测。
他甚至在想,倘若她真遭遇了不测,往后没有她的日子,他将该有多么的无趣。
不管发这个纸条的人是否是恶作剧,有一点他心里却很清楚,他想看到秦悠然,想看到平安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仿佛只有这样,心口那颗跳动不安的心脏才能恢复平缓。
只是围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该去哪里找她?
迟迟等不到他有所回应,平安越发直觉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太子殿下,是不是太子妃出事了,是否要属下立刻安排人去找一下?”
“不急。”回过神后,萧骆朝他摆了摆手。
传纸条的人让他申时一刻去围场东面见面,若写纸条的人不是在恶作剧,那么想来秦悠然现在已经落到那人手里了。
现在马上就要申时一刻了,而在此之前,秦悠然当是安全的才对。他只是心里有些担心,倘若加派人手去寻找,反而会打草惊蛇,到时传纸条的人狗急跳墙了对她不利。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放手一搏,亲自去趟围场。
“平安,去给本王找匹快马,本王要进林子一趟。”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平安已经能肯定是太子妃遇上什么危险了:“太子殿下是打算去找太子妃吗,是否要属下多带些人……”
他话未说完,萧骆便将其打断:“不用,本王自己去就行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也不许偷偷跟着。”
不管秦悠然落到何人手中,他自诩有能力,也一定能把她平安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