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溪。
他已经太久没叫出口过这两个字,以至于再说出口,竟有一股难以言说的生疏。
姬月还在笑,笑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她平静的把头往后仰了一点,回答了一个字,她道:“是。”
纪惊澜嘴唇微微颤了一下,僵在了原地,脸上一时不知是什么表情,三分懵然,三分怨恨,剩下几分,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有那么一瞬间,他那一双手都有点掐不住姬月的喉咙,浑身脱力,却还在坚持,一双手都痉挛了,也没放开。
“是啊,5年前,她确实交过一封信给我,托我转交给你,嘻嘻哈哈……可是,我为什么要帮她呢?阿澜,你问我……咳咳……”她咳了几下,呼吸不畅极其难受,一张脸都涨红了。
咳完之后,她又笑道:“为了什么?!你不如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我对你不输她,为什么我总是向你示好而你却视而不见,为什么她明明就是个被人抛弃的弃子,却人人都喜欢她,不喜欢我?!那么这些,请你告诉我,又是为了什么?!!”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终于逐渐转为了狰狞怨恨,一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纪惊澜从未见过这样的她,满心都是戾气,怨恨,他瞳孔迅速收缩成一对极小的点,那双手......
再也没力气掐住姬月的喉咙,颤抖着无力的垂下。
姬月呼吸自由,猛地吸了几口气,一只手缓缓的抚上脖子。
一条醒目的淤痕,突兀的横在雪白的脖颈间。
姬月放下手,仿佛刚才一切都没发生似的,微笑着道:“阿澜,其实,我也都是为了你好,你看,没有那封信,你当时完全就接受了,接受了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连自己母亲都不喜欢的残花败柳而已。”
纪惊澜简直想要捂住自己耳朵,喝道:“闭嘴!!我不许你这么说她!!她不是……不是……”
姬月却不肯放过他,道:“不是什么?不是残花败柳?阿澜,我只是没帮她转交那一封信而已,难道,就因为有了那一封信,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她的背叛,就真的可以一笔勾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