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的后续如何,时间太久,她已经忘了。
可那种恐惧和慌乱却很真切,就是你站在那里,没人帮你,眼泪不受制的就往下掉。
听起来还挺悲哀的呢,她不过是,弄脏了一个床单而已。
手背隐约传来一阵胀痛感,姜岁予轻微的蹙了一下眉,她很讨厌针头刺进皮肤,液体不断输入血管的感觉。
适应后,她抬手抚了抚额头,轻阖眼:“我就是……做了一个梦。”
许时朝一直安静的望着她,小过了几秒,才问:“是梦见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没什么开不开心的。”姜岁予不太喜欢跟人提起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就是……梦到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好在许时朝也没有揪着这个话题问下去,只是轻叹了一口气,把手放在她的头上乱揉了揉:“你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尤其是每次这个口气跟她说话。
声音里没了平时那股吊儿郎当的散漫劲儿后,听起来格外温柔。
“你要是受伤了,我会很担心的啊。”许时朝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她,像要把人揉进眼睛里一样。
“还有这几天,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生什么气,我也觉得我没做错什么,但我还是向你道歉,对不起。还有啊,晚上不要再偷偷把枕头打湿了好吗?”
不说还好,不说起码姜岁予还能没那么难过。
虽然前几天夜里想不开的时候她的确偷偷埋在枕头下哭过,但是哭过也就没那么委屈了。
现在这么一说,再一想到包里还躺着那份冷冰冰的离婚合同,原本的不委屈瞬间都变成了鼻头上的酸楚,眼泪就在眼眶打转转了。
她生硬的别开脸,把泪水往眼眶憋了憋:“你还委屈上了?”
什么叫做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那难道是她的错了?
“没。”许时朝哪敢说一个“是”啊,一看见小姑娘憋得红通通的眼睛,心就软了。
这时候往日的原则和骨气倒都喂了狗,又无奈的哄了哄:“我哪敢委屈啊,我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