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里面的人回话,又继续追问,“伤重吗?”
假山洞里的云远不由苦笑。
每过一甲子他都会回到十七岁,一生最虚弱的时候,此时此刻会连一个健壮的女子都打不过。
这一回事发突然,又遇到意外,好不容易找到藏身处,竟然会被主人发现,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意外。
刚才洞口被人打了一掌,从掌力来判断,对方完全不是此时的自己可以抗衡的。
在绝对的实力下,能做的是乖乖听话,老实服软。
古来成大事者必是能屈能伸的伟丈夫,不丢人。
“别动手,我的确受了伤,马上出来。”
再三表明态度,云远捂着胸口,一边咳上两嗓子一边走了出来,步履蹒跚。
风吹散了乌云,露出如钩的新月,清辉洒满人间,也让裴瑾瑜看清了从假山里走出的人。
这人眉目如画,身体单薄,似有不足之症,倒是不怎么像习武之人。
“被人追杀?”裴瑾瑜抱着手臂冷冷问。
云远只是迟疑了一瞬,就被视为默认。
就听裴瑾瑜用更加冰冷的声音道:“你最好赶紧离开,别连累了我家。我家不过是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最怕飞来横祸,遭遇池鱼之殃。”
云远:……什么话都让你说了,我还有脸留下?可是当前我实力不济,很容易给人送菜。谁还能没几个死对头?不行,得留下。起码,眼前这人长的好。
打定主意,他什么话也没说,而是双手捂住胸口,一脸痛苦,双眼一翻,噗通一声昏倒在了芍药花丛里。
!
裴瑾瑜目瞪口呆。
这操作,够骚。
双手掐腰,裴瑾瑜运气良久,直到被带着料峭春寒的夜风吹熄了心中的无形怒火,这才俯身将人抱起,出了花园,往中院走去。
有内功在身,一手拎起一头壮牛都不再话下,更何况一个发育中的羸弱少年。
抱着人,同抱个孩童差别不大。
孔妈妈和绿珠看到裴瑾瑜抱着个少年回转,大惊失色。
尤其孔妈妈,指着她怀里的云远,不住惊叫:“男,男的?公子,那是男,男的!”
裴瑾瑜并不回话,而是先将人抱进书房,放在了榻上。
来路不明的人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才能放心,书房正与她的卧室相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