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月也就算了,成绩没比商玥好到哪里去。
倒是张美迎,听完她的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人徐学长的成绩一向就很好,打游戏和学习人家两者都能兼顾。”
“玥玥,要我说你也别死心眼儿非得当什么女野王了,差不多得了。”
张美迎话落,低下头继续吃饭。
留下商玥支着脑袋继续为如何面对李女士而焦头烂额-
周末回家,如商玥所料,她的成绩单递给李文秀后,迎来了一场家庭内部狂风暴雨。
李女士日常为商玥未来担忧,从学业到事业再到婚姻伴侣……
每次考试成绩下来,她老人家总要苦口婆心翻来覆去把这些话说一遍。
商玥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有些内容她甚至能倒背如流。
不过李文秀向来是雷声大雨点小。
月考结束后不久,便又是母慈女孝和和美美的画面。
家里这样的氛围,商启明早就习惯了。
其实商玥学习方面,他们夫妻真是从小到大没有逼迫过她。
用商启明的话来说,学习这种事情,靠逼迫的手段总归是容易出问题的。
他们作为家长的也很是为难,不能逼迫,只能诱导。
思来想去商启明还是抽空拎着水果礼品去了一趟周响家,希望周响有空的时候在学习上提点一下他们家丫头。
周响自然是答应的。
月考后直到十二月月中,他每个周末都会和商玥一起写作业。
为此他俩闹了好几次,无非就是讲题的时候商玥跟不上周响的节奏,把他气得不轻,然后挨骂。
时间久了,商玥对周响给她讲题这件事产生了抵抗心理。
后来她便拒绝和周响一起写作业。
事情就发生在圣诞节前一周周六。
周响惯例早饭后带着作业到商玥家。
就一个数学公式的问题,他反复和商玥强调了几次,也在以往的解题过程中代入过好几次。
商玥依然没记住。
周响当即便有些恼了,手里的黑色水性笔一撂,他皱着眉看向商玥,“你是猪脑子吗?这么简单的公式都记不住?”
“这种类型的题都做过好几次了,你但凡用点心也不至于每次都解错。”
周响的耐性磨光后,脾性便上来了。
长眉一横,一脸凶相,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吃人似的。
商玥见状顿时憋屈得慌。
或许是她真的很笨,又或许是她没有办法在周响身边静心学习,她真没看出这种类型的题有什么共同点。
周响跟她讲题,时常挂在嘴边的就是一句“这题很简单,套入公式就能解”。
然后刷刷刷在草稿纸上解题,最后把整个解题过程给商玥看,让她琢磨。
可他并不知道,其实商玥有很多公式根本记不住。
她也死记硬背过,有一点用,但解题的时候还是无法精准地对症下药。
最重要的是周响在跟她讲题的过程中,情绪波动特别大。
每次看他板正严肃的脸,或是变了脸色,商玥的心就会立马揪紧,心弦绷得紧紧的,随时都能绷断似的。
提心吊胆,紧张到压抑、窒息。
时间久了,商玥也爆发了。
顺着周响的话怼了回去:“对对对,我就是猪脑子行了吧!”
“就你和施悦聪明!”
周响愣住,商玥也蓦地咬住了唇瓣。
她深知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不应该提施悦的。
可周响说她猪脑子,满眼嫌弃看着她时,商玥总也忍不住想起他和施悦探讨问题时的样子。
那时候的周响和现在的他判若两人。
和施悦讨论问题他脸上一直洋溢着浅淡的笑容,神色温润,浑身的棱角都被磨平了似的,肉眼可见地心情好。
可面对她时,周响总是忍不了几秒钟就会皱起眉头。
眼里毫不遮掩的嫌弃,眉宇间也隐约可见不耐烦,似乎在他眼里,商玥就是一头蠢驴,一块顽石。
他根本没想过能教好她。
商玥想,或许周响也是迫于无奈。
因为是商启明拜托他的,所以才不得不苦哈哈地面对她。
这么一想,商玥趁着男生愣神之际从茶几前站起身。
她对周响道:“我有点累了,你先回去吧。”
周响目光灼灼地看着商玥,眼尾那粒黑色小痣显出几分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