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则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讲。“别说这些了,我明天就去给卫延办他要调走的事情。”但不知道会不会很麻烦,说完站了起来,这边要来监察员的事情,他也要跟王余波商量好,晚上要把需要做的事情写下来交给他。
卫煦编起来袖子,到厨房里去,总是要做饭。
晚上的饭就比较简单一些,毕竟昨天才吃了炸的鱼。
煮了一锅小米粥,炒了两把青菜,最后再炖个鸡蛋。
第二天一早傅则跟卫煦就开始忙了起来。他们两个要把各自所里的事情都交代好,以及手里的项目资料。
这样所里所有人也都知道他们要走了。
王余波看傅则忙完了一波事情,拉着他到外面聊天。
“我听说豫中的分所是很重要的,这次把你调过去是个机会,你把握好机会。”
傅则当然知道,上辈子这个分所建立的时候,他也有听说过,又看了看王余波。“所里就暂时交给你了,以及那个监察员的事情,我一会儿交给你一个方案,你等到他来了之后就开始做,一定要把他赶回去。”
上面现在派这样的人过来,肯定目的是肯定不简单。
王余波嗨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所在我在。”
傅则又想起来卫延的事情,就直接去了余主任的办公室。
“余主任,我堂弟的事情,你看可不可以把他调走?”
余主任想了想,“这个事情并不难,虽然不是一个系统的,应该会同意的,我再跟那边打声招呼,然后我把他的户口一并调过来。但调过去就不能以知青的身份,他前段时间不是参加了医务考试吗?就算是工作调动,,这样起码以后再调动就容易很多。”
傅则点点头,这样也可以。
“谢谢余主任。”
余主任叹了一声气。“豫中的所你要加劲干,首都那边情况不明,我们不能再有任何损失了。”
傅则比谁都清楚。
八月七号左右负责跟卫煦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卫延调工作的通知也已经发下了。
秦姐也知道他们要走,这件事情一开始并没有对外说。
陈怀这几天一直都在跟傅寻玩,他以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朋友了。
傅寻也很失落,但又安慰他,“没关系的,我们以后还会再见。”
陈怀还是有些难过的低着头,眼眶有些发红。
“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啊。”
傅寻思考了一会儿,“没有关系,等我们以后工作长大了就可以约着见面。”
陈怀只能无奈的嗯了一下。
“那你不能忘记。”
傅寻伸出小拇指跟他拉钩。
秦姐跟卫煦在门口说话。
“你们家这两天是没少收拾,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卫煦摆摆手,“不用了,秦姐,我们就一些简单的东西,其他的也都带不走,你看看你有什么要的,可以拿走,那四只鸡,卫延一直嚷着要吃,我们准备炖一只,剩下的你跟许勤还有师娘家每人一只,然后其他的就到了那边估计得重新置办。”
正说到许勤,她就过来了,这些天一直都在忙孩子的事情,孩子有些发烧,一直在医院里挂针。
“我听王余波说你们就这两天了,赶紧过来看看。”
三个人搬着板凳坐在院子。
秦姐颇为感叹,他们也才熟了没多久。又叹了一声气,“你这一走我们就很难再见面。”
卫煦也这么觉得,但没有办法,“我们以后可以经常写信。”
卫煦又把刚刚的事情跟许勤说了一遍。
许勤笑了笑,“多不好意思啊,我是过来帮忙的,还给我带走东西。”
卫煦笑着看她一眼,“你还跟我客气啊。”
傅则跟卫煦在家里收拾了两三天的时间,卫延也很快乐的帮忙。
八月十号他们才出发。
到火车站是由所里派的车送过去,从火车站到豫中走了大概四五天的,路上还是很颠簸。
下午火车是八月十四号下午三点左右。
火车站的站台上已经有人拿着大牌子,上面写了他们的名字。
傅则手里提着所有的行李,卫延背上背着一个包,卫煦领着四个孩子。
傅则跟接待的人确认了身份。
过来接他们的是是今年刚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是傅则以后的助理,叫郑东。
卫煦也跟他礼貌的打了招呼。
郑东热情的领着他们出了火车站。
“傅所长这边是所里的安排的车。”
一行人上了车。
郑东是本地人,然后又跟傅则一直介绍这边的一些情况。
傅则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讲话。
郑东又从兜里拿出来几颗糖,递给傅寻他们几个。
傅寻看了看卫煦。
卫煦点点头,傅寻才从他的手里接了过来。
“谢谢叔叔。”
郑东不知道未来领导还带了这么多孩子,他兜里的糖其实是中午给侄子买的。
从火车站到所里,总共大概开车的话是半个小时。
“傅所长这边是给您安排的住所,是一个咱们所里的家属院,这个是您家的,因为分所刚刚成立,这个院子安排的比较仓促,您不要介意。”
卫延先背着包,带着傅寻他们进去看看,院子还是挺大的。
郑东又接着开始说。
“这个家属院是完工没多久。”
卫煦也进去看看,房间还是挺多的,而且院子里的地面铺的也比较平,里面的墙也都刷上了白灰,床是每个房间里都放了一个,只缺一些家用的东西。
郑东看自己的事情也都忙完了,“那个傅所长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您了。”
卫煦把人送到大门口,“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郑东非常客气的挥挥手。“应该的,应该的。”
卫煦才把大门关上。
卫延深吸了两口气,这边儿比那里热闹的多了,刚刚坐在车上就发现了。
傅则把东西放下来,看了一圈,是很正常的青砖大瓦房。
厨房也在屋子里,院子里什么都看的出来是有人打扫过的。
卫煦先看了看房间。
“我们得先把用的置办好,傅则,之前要买东西的票都带好了吧。”
傅则嗯了一声,从兜里拿了出来。
卫煦把装有一些简单的毯子的也都给拿了出来,这边的天气跟首都的比较像,现在白天是不冷,但晚上可能会有些。
“卫延,你跟一起去买东西。”
卫延正想出去看看呢,立刻就给答应下来了,这种感觉真好,爷爷奶奶走到哪里都带着他,要感动哭了。
隔壁就有人过来。
“家里有人吗?”
卫煦跟傅则对视了一眼,不知道是谁?
“卫延,开门去。”
卫延抿抿嘴跑了出去,从堂屋到大门口还是有些距离的。
卫延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用包着头巾的婶子。
“你是傅所长的儿子?”婶子很是大方,说话声音有些大。
卫延摆摆手,“我不是,我不是,我姐夫在家里呢,您请进。”
婶子笑呵呵的,编编袖子,“哎,你是傅所长的弟弟啊,我听说傅所长今天过来,知道你们肯定忙,就赶紧过来帮忙了。”
卫煦也从堂屋里出来。
“嫂子好,我是卫煦。”
婶子笑着看了一下卫煦,“我知道,我都听人说了,说傅所长的媳妇也是个知识分子。”
卫煦其实是想说知识分子现在不是个好词,但明显看着这位婶子没那个意思,是真诚的夸奖的。
“嫂子快进屋吧,就是家里比较乱还没收拾呢。”
“没事,之前那个小郑就老过来安排,我也过来看过几次,还没跟你说呢,我男人也是在研究所里工作,他今个去开会,走之前安排过我一定来帮忙。”
卫煦嗯了一声,“这多不好意思啊,我们自己弄也行的。”说完又想了一下,“那嫂子我怎么称呼你啊?”
“哎呦,看我都忘记给你介绍我了,我叫胡荷娟,我男人叫秦向前。”
胡荷娟是个很利落的人,穿着打扮,说话也是,看起来是很能干的。
傅则在屋子里刚刚挪桌子,这才出来。
卫煦上前给介绍了一下,“这是胡嫂子,她先生叫秦向前,说是你们所里的。”
傅则知道,他手里有一份所里的名单以及各自的背景介绍。
“嫂子好。”
胡荷娟还有些局促,“客气啥,我来干活的。”
卫煦自己也确实忙,傅则跟卫延一会出去置办东西,而且他们刚刚到这里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是要处好的。
“那就麻烦胡嫂子了。”
胡荷娟不会说很多漂亮话,但人的热情是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
傅则跟卫延出去买东西。
傅寻他们三个也不闲着,拿个小件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胡荷娟看见这三个孩子,还啊了一声。
“这是你家的啊?长得可真好。”
卫煦看向他们几个,“快叫胡婶婶。”
傅寻带头叫的,傅言就奶声奶气的。
胡荷娟自己当然也有孩子,“真乖,我们家那几个,就不能闲着,在这里到处跑,今天中午吃过晌午饭,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卫煦看院子里的压井也是能用的,一盆子水,地拖一下,擦擦桌椅板凳啥的,该挂上的帘子也要挂上。
胡荷娟比卫煦的力气大很多。
“没事,放着我来就成。”
卫煦觉得这新邻居真的很好,干了好一会,“嫂子休息一下吧,不着急,这也没多少了。”
胡荷娟擦擦-汗。
“这点活哪有多少,我之前带着几个孩子在村里的时候,那是自己一个人下地挣公分的,一点都不觉得累。”
卫煦是能看的出来,虽然自己手里也有茧子,但多数是常年累月握笔写资料留下来的,她的是干活磨出来的大片的老茧。
“嫂子家里几个孩子啊?”
胡荷娟也比了一下手指。
“也是三个,老大是个闺女,老二是小子,我们家老三也是闺女,跟你们家这三个也差不多大。”
刚刚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还到厨房的炉子给点上,烧了一茶壶的水,在那边常用喝茶的杯子是带着的。
“嫂子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