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细想,一想啥都想搬回去。关键泽确实想送两个匠人回益州, 老夫人不答应 也是意料中的事。 换做他们家, 别说送给司农监推广了,恐怕会捂得死死。
小小少年第一次为想着为家里人分担责任, 却出师不利, 心里不免有些沮丧。
农具乔欣也并不打算出借, 司农监那边 就靠这个 听说订单都排到明年了,自己岂能在这个时候拆台。不过 麦克玛 倒是可以 帮忙雇佣。
“工具没有,你俩都别想了, 但是这个干活的熟手倒是一人能分一一半,伙食照着咱家的来,一人一天二十文, 愿意的话 去村子 招呼一声。”
“不要觉得贵,这大热天的, 不是熟人,谁乐意做这生意,再说你匆忙的雇人, 顾不到且不说, 用的也不放心呀。 今儿你们过来的时候, 城门口的乞丐都没几个了吧!”
徐灿摸摸鼻子,没有反驳, 还真让乔欣说准了!京城里的 流民再也没有比这个时候抢手了,早先得到消息的世家 早就把那些 能干活的流民扒拉到自家的庄子上了,等他们家想起来的时候, 他们堂堂侯府居然 找不到干活的人。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咱现在是同时间赛跑, 钱多钱少都无所谓了。这么热的天 ,人又少,那得干到什么时候?麦子快熟的时候。哪怕一场麻麻雨,也会发霉变质。”
所谓“望山跑死马,”哪怕是十亩地,大家说起来轻描淡写,但是真要弯腰下去就按看不到头了.....
他们家里那些主子是肯定不会帮忙, 护卫,庄头, 还有关系户,一出,每个庄子上真正干活的也就那么一二百人,了土地动辄几倾地。
三天完成?
关键泽想起在乔家这就七八天 生不如死的精力,狠狠的打了哆嗦,不敢想象。
徐灿虽然没割过麦子, 但是他在乔家插过秧,那辛苦的程度还不如割麦,一天下来就让他叫苦连天。眼前这任务怎么想自家人都是完不成的。
徐灿忍不住问道,“哪我要二百人行吗?都是壮劳力的!”
“不行,”乔欣摆摆手:“我家的地还有活没完成, 最多一家匀你一百人, 多余的真没有。老湖镇那边来帮忙的 今儿个全部要回去,云溪镇上的劳力 也不过四百人, 分你们一人一百,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大支持了。”
“那农具呢, 丰谷机太重,咱不指望了, 镰刀,独轮车,连枷总能 借一借?”
“行吧”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乔欣因此将手一挥:“坏了 保修包好就行。”
她家的活着 也就剩下播种了, 庄子里的妇女孩子老人都会使用耧车,也不费劲 根本用不着 那些汉子。 还不如让他们出去呆半个月,既可以少吃家里的米粮,又可以赚点银钱补贴家用。
当关键泽和徐灿带着招来的人手往自家庄子赶的时候,这一路上所见的麦地麦地全都是干活的人儿。每个人的脸上 都是焦灼和疲惫, 可没有人敢停下来,割麦 那就是从老天爷的牙缝里抢食吃,三日的期限是又在大家心头上的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风雨未来之前,所有人都紧绷着这那根弦。谁也不知道老天爷会要发多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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