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三当初给贺家二老说来府城时,也只要了七天的时间。
去掉在路上和考试所用的时间,现在也就剩下了两天,自然是不能等到放榜了。
最终贺三到底没有等到放榜的结果,便匆匆上路,走上了回家的路。
回到家中后,贺三先是交了一贯钱给贺家二老,平了这七日不在家时,贺家二老因为做多出来的那些农活心底的怨气。
后来也不忘去学堂向夫子报平安。
这个时候,夫子却直接问贺三,他对以后有如何打算?
贺三当时还有所不解,但是却被夫子接下来的一连串问题给问蒙了。
童生试尚且可以用瞒的方式参加,但童生试之后呢?
乡试与会试应当如何?
先不说会试,就说这乡试,便需要去省城参考。
现在贺三想要去府城一趟尚且如此费力,届时去省城岂不是更需要谋划?
还是说待到贺三考取秀才之后,能够让贺家二老转变态度?
转变态度?
贺三知道这无异于异想天开。
贺三不是突然变聪明的,他的聪颖,从幼时便有所显露。
当时便有不少人同贺家二老说,将贺三送去学堂,说不定能有大作为,到时候他们只管等着享福便可以了。
贺三清楚的记得,贺家父母听到旁人这样的说的时候,脸上非但没有一丝喜色,甚至还会隐隐透出一丝愤怒。
回到家中之后,便会责打他一顿。
说他不知谦虚,半桶水响叮当,有些本事便喜欢向旁人炫耀,简直不知所谓。
儿时的贺三尚且不知这是为何,只能凭借着本能,越来越沉默,在外人眼中表现地越来越木讷。
到了后来,便没有人再说过类似于“贺三以后一定能大有出息”这样的话了。
渐渐长大了,贺三便明白了,父母并不愿意看到他优秀的
模样。
虽然不知道父母为何会有这样的思想,但贺三也学会了藏拙。
也是因为这样,贺三明白,若是让贺家二老知道自己考取了秀才,他们的态度恐怕不会有丝毫改变,甚至还会变本加厉。
想到这里,贺三原本因为参加府试而雀跃不已的心也瞬间平息了下来,整个都如坠冰窟。
没错,现在一个童生试尚且如此艰难,日后又当如何?
府试尚且能够通过夫子的帮助拿到户籍,乡试、会试,哪一场考试不需要用到户籍?
到时候他又应该如何拿取?
贺三知道,如果想不到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那么秀才,或许就是他这辈子的终点了。
温清霄原本因为贺三顺利参加府试而略微有些舒缓的神情,看到这里时,眉头又直接紧皱了起来。
连忙向后面翻了翻,想看了一看后面贺三是如何解决这个难题的。
谁曾想一翻直接翻了个空,后面的内容,厉王府上的说书先生还没来得及整理呢。
反而是温清霄手中略微有些急迫的动作,惹来了顾砚书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