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手还疼吗,”南知意轻轻把他的手放在掌心,醒目的红痕还是十分吓人,“不疼了,”姜离动了动手指,还不是很灵活。

夜晚,太医匆匆来报,“陛下,淑妃娘娘偷偷让臣开堕胎药,臣不敢,”

“朕知道了,”南知意看着姜离睡着,“传淑妃过来,”

淑妃胆战心惊的跪在他面前,“陛下,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怀孕,刚有一个多月,您放心,妾身马上去堕胎。”这个孩子,南穹苍在位的时候,怎么都怀不上,现如今真是生不逢时,多灾多难。

“留下吧,”南知意轻声说,“您说什么,”淑妃有些震惊,怎么也不可能去养别人的血脉。

“朕说要你生下,”南知意看着床褥间的人,反正他也不会再有孩子了,到底还是皇室血脉,由他亲自教养,“你先下去吧,记得好好养胎。”

“是,”淑妃看着南知意,他变了,曾经的他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深夜,南知意处理完奏折,才轻柔的上床,不曾想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吵醒你了,”

“睡不着,”姜离柔声说,他听到南知意的话了,难道他为了他连孩子都不要了,可他是皇帝。

“别这么看着我,”南知意温柔的吻过他的唇,小心翼翼满含柔情,“我,会想要你,”虽然连自己都有些鄙夷,这要求太过禽兽,姜离的伤才养好没多久。

“我会很轻的,好不好?”南知意小心的试探,温柔似水的吻过他背上轻浅的伤痕,揪心又难受,他身上大大小的伤痕都是因他而起。

姜离感到一滴清泪落在他后背,温热滚烫,无声的沉默,有些遗憾是注定的,奈何情深缘浅。

“疼吗,”南知意温柔的不敢用力,“不疼,”姜离趴在枕头上,青丝绕在床褥间,微微眯眼,这是你最温柔的一次了。

“那就好,不舒服记得跟我说,”那宠溺的语气,撩的人浑身酥软。

熬过炎热的夏季,姜离几乎每天都是靠药续命,然而吃多少名贵药材,都只是徒劳无功。

姜离困的时间越来越长,胃口越来越差,即使吃不下,也要逼着自己多吃几口,“阿离,”南知意整日陪着他,日渐消瘦。

连宫女大臣都觉得南知意过分暴躁,整日胆战心惊,狠戾无情的眼神逼的众人战战兢兢,每天都像头上悬着利剑,连求人都求到了姜离这里。

然而姜离只能看到满眼温柔的南知意,连吃饭沐浴他都要亲力亲为,极大部分时间,都要和他腻在一起,他在把他当孩子照顾。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朕要你们有什么用,”姜离站在御书房门外,听见他暴怒的声音,“陛下训诫的是,只是三天时间太短,臣惶恐,”大臣跪了一排,喜怒无常的南知意,比先帝还要难侍奉。

“陛下,”姜离推门而入,“谁让你来的,”南知意快步走过去,冷眼扫过地上的臣子,胆大包天,竟然敢把主意打到姜离身上。

“我只是,想见你,”姜离拉过他的手,温柔浅笑,“你们都下去吧,”南知意轻轻挥手。

几人如释重负,纷纷逃走,感激的看了眼姜离,皇后娘娘果然不负祸水之名。

“这御书房看起来不错,”姜离缓步走到书架,“姜离,”南知意从背后抱住他,如今瘦的骨头都能硌到他,他整日忧心忡忡,却不敢表现半分。

“知意,我相信为君之道,你比我更懂,可是我不想你因为我,影响你的情绪,他们怕你,可我会心疼你,”姜离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如果你难过可以告诉我,”

“我,很难受,”南知意低声在他耳边说,整日煎熬和内疚,看着自己爱人一天天消瘦,却无能为力,“我觉得我很没用,我连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那我陪你喝酒吧,”姜离轻轻转身,也许命运就是这么残忍,总是不经意在你心里捅上一刀,还不见血。

“好啊,”南知意搂过他的肩,缓步走回寝殿,很难得促膝长谈,相识这么久,都不曾有时间,好好聊过天。

“你知道吗,当初刚嫁到王府的时候,我觉得你这个人特别渣,后来我气你也是存心的,我想着你应该是很讨厌我才对,”姜离看着南知意微微上扬的唇。

“都是我的错,”南知意给姜离倒了半杯酒,“知意,你对我做的已经很多了,我受刑是因为你值得,我不后悔,我也不希望你为此难过愧疚,你懂吗,”

“阿离,可是我后悔,我每天都在后悔,为什么我明明看到你了,却没认出来,为什么我没能早点把穆惊鸿赶走,为什么我没保护好你,”南知意温柔的搂过,压抑的声线有些颤抖,痛不欲生的煎熬,就是对他最深的惩罚,“我宁愿不要这个皇位,我只要你活着,”

“知意,”姜离轻声叹气,这就是他最怕的局面,“你要是看着我不开心的话,就放我走吧,我离开你,”

“不准,我南知意这辈子,第一次爱人,你走了,我要怎么活,”南知意沉声说,怎么可以,“我想看你笑,我知道那不怪你,你是人也不能未卜先知,如果你自责,我也不会安心,”姜离柔声细语,他是真的不会安慰人,“人生总有阴影,但我不希望你永远困在阴影中,”

“阿离,”南知意认真听着他的话,善良又温柔,这种时候,还要反过来安慰他,“我会好好听话,你别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