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空鹿将车停好,刚摁开车门,就见管家推着三个人从别墅里出来。
管家脸色不太好,说话也有些急,边推边催促道:“唉,都说了家里没鬼,我们也不做法事,几位快走吧,快走快走。”
“哎老先生,你怎么睁着眼睛瞎说?老道早上来时,你家里还有这么大一只厉鬼,怎么说没就没了?”被推的人声音有些熟悉,正是之前和小徒弟一起来捉鬼的老道士,扶隐子。
这次除了徒弟,他又多带一个人,就是站在他身后老者。
老者鹤发童颜,长须白眉,手持拂尘,一身淡青色道袍被洗到发白,有种道骨仙风的气质。虽被老管家嫌弃地往外推,却眼神含笑,神色泰然。
察觉林空鹿这边的动静,他忽然看过来,目光矍铄,有一丝锐利。
林空鹿眼皮一阵轻跳,下意识想再坐回车内,带傅谨辞和夏钰诚离开暂避,但他晚了一步,夏钰诚和傅谨辞先下车了。
白发老者很快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隐身的傅谨辞身上,片刻后又皱眉,看向夏钰诚,最后视线就在三人之间转换,背在身后的手不停掐算,神情一会儿凝重,一会儿疑惑。
双方隔着一百多米的距离,却就这么站着,仿佛在无声对峙。
管家还在和老道士、小道士争辩,见管家不承认有鬼,小道士在旁急道:“老人家你怎么不承认呢?那么大一只鬼啊。”
管家黑着脸道:“跑了,跑了不行?”
“哎,老人家,我知道您跟那鬼认识,但您别担心,这次来的是我师伯,我师伯是清风观的观主,道号扶阳子,今年已经九十九高龄了,道法高深,为人正直,只要你们家那鬼没作过恶,我师伯肯定不会杀他。”
“对对,师兄只会送他重新投胎,这对他来说可是好事。”老道士也说。
管家却忍不住嘀咕:“又来一个九十九,你们那观里的道士年龄都是九十九?”
白发老者闻言,终于将视线从林空鹿那边移回,看向管家和老道士。
老道士顿觉尴尬,干笑道:“老先生说笑了,我师兄真是扶阳子,今年也确实九十九,哈哈,是吧师兄?”
管家心想:就怕你们是真的。
接着又推他们,催促道:“快走吧,我们家真没鬼。”
老道士和小道士连忙又劝,扶阳子却一甩拂尘,严肃地对老道士说一句“以后莫再欺人”后,竟真走了。
管家一愣,顺着他走的方向看去,才发现林空鹿回来了。
那先生是不是也……
他心不由一紧,忙上前拦:“这位道长,那是我们家先生的伴侣,是人,您别过去了。”
扶阳子停住脚步,含笑看向林空鹿,客气夸赞:“你家先生和他的伴侣很般配。”
管家只看见林空鹿和夏钰诚站在车旁,一听这话,神色顿时尴尬,忙解释:“您认错了,旁边那位是小夏,夫人的司机兼保镖,不是先生。”
“非也。”扶阳子摇摇头,说话文绉绉,“保镖是他,他亦是保镖。”
管家:“啥?”
林空鹿这时终于走上前,佯装不懂问:“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扶阳子看一眼跟在他身侧的夏钰诚,又看向隐身站在不远处,并未靠近的傅谨辞,叹道:“这位夏先生的身体中没有灵魂,这是一具早该消亡的身体。”
林空鹿神色一凛,和夏钰诚对视一眼后,不动声色道:“道长请跟我们去家里坐坐,喝杯茶再谈。”
扶阳子却摇头,遗憾道:“夏先生的情况,老道也帮不上忙,不过你们以后如果有别的难处,可以到清风观来寻我。”
至于旁边那厉鬼,他捉不得。
林空鹿闻言微怔,见他转身就走,忙追上问:“道长,您能说具体些吗?为什么是……夏钰诚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