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白渊眼神涣散地看着陆昔,颤巍巍道:“开、开始了吗?”
陆昔眨了眨眼:“快结束了。”
“……”
“……”
夏白渊的手指插入汗湿的头发,眼神有些朦胧:“什么?”
陆昔:“啊?”
等、等等,是哪里不对吗?
尽管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陆昔却敏锐地感觉到了——
夏白渊的反应,就像是猛地抬起一个沉重的花瓶时,却没想到这个花瓶是泡沫做的,然而他没收住力最后因为用力太猛而闪了腰一样。
自己应该成为一只沉重的花瓶吗……
一时间,陆昔不知道自己这精神力是该收回,还是该继续留在夏白渊的精神海里了。
两人面面相觑,气氛显得有点僵硬,陆昔手足无措:“我、我该开始什么?”
夏白渊看着陆昔惊慌的双眸,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脱口而出:“你不是要和我做——”
陆昔:“啊?”
夏白渊猛地打住话头:“不,没什么,这样就很好。”
他推开陆昔,伸手拉起被子将自己盖住,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但耳朵却没有完全盖住,在银发的掩映下,红成了番茄的颜色。
室内一片寂静,心跳的声音却震耳欲聋。
陆昔坐在床沿上,他的精神力妥当地收回来,这次的疏导进行得很完美。
他一会儿看看床上鼓起的小山包,一会儿看看夏白渊的耳朵,又转头看看浴室——热气已经消散殆尽。
夏白渊那奇怪的嘶声又浮现在他脑海中。
在这一刻,灵感的神明终于眷顾了陆昔那有时候会迟钝到令人咋舌的大脑,电光石火间,陆昔理解了一切。
他猛然睁大了眼睛,缓缓用手捂住了嘴巴。
明明天气那样寒冷,但陆昔却感到全身滚烫。
他伸出另一只手,拨了拨夏白渊因为拉扯被子而露在外面的手指:“夏白渊,你刚刚……以为我要做什么……”
夏白渊不说话。
但陆昔却不绕过他,反而倾过身去,勾勾夏白渊的手指,顺着缝隙伸去,挠了挠夏白渊带着薄茧的手心。
“你在浴室里做什么?”
“你想要我做什么?”
夏白渊的手像是触电般的,飞快地缩回了被子里,陆昔耐心地等待着。良久才从被窝里传来了一声微弱的抱怨声。
“你、你别问了。”
假如此时在陆昔面前放一面镜子,那他就能看见,自己的脸上露出了几乎可以称之为傻笑的表情。
笑得见牙不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