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仍旧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少年, 看着他被擒,吞药自尽的时候脸上才露出些惋惜。
也是同一时刻, 宴清耳边传来了一声很无奈的劝阻,“把你失望的神情收一收。”
宴清眸子一亮,视线立马回归了身边, 他压低了声音道,“阿墨,你怎么来了?”
“太乱了,怕你吓到,”舟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啼笑皆非,“看来我多此一举了。”
宴清:“……”
宫宴由凤后一手操办,宫中安危也落到了五皇女的肩头,这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来……舟墨的视线跟着落到玉台上的五皇女和凤后身上,五皇女因为受伤的原因,脸色有些苍白,但她还是第一时间跪在了地上,“儿臣失职,请母皇责罚。”
语气中还带着些颤抖,确实,这种事办砸了,责罚肯定少不了。
可让舟墨觉得不解的是,凤后神情淡然,没有落在五皇女身上,也没有任何被惊吓到的神情,只是轻轻瞥了眼地上已经凉了的少年。
凤后跟着跪了下来,“臣办事不力,请皇上责罚。”
“别跪着了,太医呢,先把伤口包一下。”皇上揉着太阳穴,惊魂未定。
有人要杀她。
意识到这个之后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把目光落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飞奔而来的五皇女,和那个喝醉了酒抬不起屁股的三皇女,两者差距之大,让皇上十分失望,甚至三皇女脸上还有些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也是,这轮行刺无论事成与否,她都是最大的得益者,如果她能更好的藏住表情。
皇上闭了闭眼,心底做了个决定,缓缓的说道,“查,此事交由五皇女彻查,朕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
宫中闹出这么一大件事,人人心慌不已,进宫的人被五皇女全部暂时拦住了,不让出宫,当然,除了某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一步一脚印的跟着宴清离了御花园。
“……阿墨,今日进出宫查的严,你还是早些离开吧。”
宴清不放心,回头看了看舟墨。
黑言倒是脸色如常,自家主子为了主君什么事没干出来过。
舟墨耸了耸肩,没直接回,他碰了碰宴清的脸,“怎么没把伤遮住?”
“有什么好遮的,你不是不在乎嘛。”
“但我也不想听见别人说你。”舟墨从兜中掏出个小药瓶,“上回给你的快没了吧,这个,接着用。”
“差不多够了,你别老问师父要东西了。”
舟墨笑笑,“他巴不得我多要点东西呢,不然吃我做的饭吃的都不好意思了。”
宴清想到那画面,一时没忍住也笑了出声。
眼瞧着舟墨就要跟进宫了,宴清突然想起仓促出门前,桌上的一些画没收,脸色不由得轻微变了变。
他在殿门前站住身子,“那个,阿墨,就是,你这回进宫有没有听见点风声?”
“嗯?什么风声?”舟墨也跟着停了下来,他搂着宴清往里走,“进去再说。”
“……赐婚。”宴清怕进去就说不清了,赶忙开口道,“她想给我赐个男妻。”
舟墨一顿,笑的很开心,“当然知道,不然我这个年纪,我死皮赖脸跟进来干嘛。”
宴清:“……”
“你都知道了啊。”宴清看了舟墨一眼,推门进去了,“我还有点怕你不愿意呢……”
宴清学规矩的那些日子,知道宫中成亲是会有专门的人去教的,如果他娶舟墨,舟墨也得经历这么一茬,还有验明守宫砂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