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2084 麦库姆斯先生 2728 字 11个月前

镜子里映着两个人的脸,祁思明暴力地扣着他的手锁在后面,另一只手就把他按倒在盘洗池上摆出屈辱的姿势,凌言看着他,就看着他在他身后恶狠狠地凿弄,看他们衣衫未褪,就那么一个站着一个从着硬邦邦地性交。

凌言的身子窄得厉害,这样激烈的发泄,他根本就招架不住。

他咬着牙,面孔在镜子里开始扭曲,趴在盥洗台上的姿势压得他胸口不能呼吸,祁思明疯了似地在折着他的腰,胯骨撞大理石上合着肉体交合的声音,砰砰地撞出让人牙酸的声响,他控制不住地绞紧身体,分分明明地,祁思明却越发用力,他就感觉着一股一股的液体顺着他们交合的地方,泥泞不堪地往下淌。

他们之前从来没这么粗暴的做过。凌言面露痛苦之色,想转头,想说话,想求饶,可是刚一张嘴,就感到一股血腥气往喉间直涌,祁思明不肯放过他,死死提着他的后颈,就强迫着他看自己那张性爱时异常色情的脸。

凌言那一刻就知道了,他在用他和康泽做爱的姿势来惩罚他。

多少年他不断闪回的痛,多少年他挣扎不出的噩梦,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再然后他声嘶力竭,他惊恐万状,好像任一把大刀从他胸膛里破开了一样,他喊着祁思明的名字,喊着你不要这么讨我,你别像他们那样对我!他几乎不似人声,哭着问他:“难道不是你说的,不介意我的过去的吗?你说我们可以往前看,当初难道不是你说的吗?! "

其实,那时候凌言就已经察觉自己不对劲了。他心脏跳得好大声,就好像有人在他胸口擂鼓一样,下一秒就能泵出血来,再然后,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记得七情上头,淫靡的疼痛像是把他压垮了一样。

他不堪重负,徒劳地想抓住祁思明的手臂,不知挣扎还是求救。

混乱的记忆里,他的动作激起了祁思明的凶性,祁思明就崩开了他的扣子,才巴衬衫脱下纠成结捆住了他的手。

他记得他当时停顿了一下!

凌言模糊地升起几分喜悦,还以为他心软了,后悔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他松懈下身体,死了一般瘫在盥洗池上,他听着祁思明轻轻地问了他一句什么,好像是“你为什么洗它?”,但是他不能反应了,他整个人都僵硬地佝偻着,根本没有听清。

再之后,他记得祁思明在洗漱台上拿了什么,然后他左肩胛忽地一个剧痛。

像是被人拿刀戳进了心里,像是被硬物铲到了骨头,凌言狠狠地挣动了一下,一瞬间痛出一身的冷汗!再然后,皮肉分离。

等到凌言满头虚汗的抬起头,透着镜子,他看到了血。

*

大片大片的血,就顺着他的后背流下来。

那血液千丝万缕地纠缠在他眼底,直到那一刻凌言才明白过来祁思明干了什么。

火辣辣的疼痛里,他口中苦涩。

那一刻,他用所剩无几的神志想:对啊,不必提了,真的不必提了。

以后真的再也不必对祁思明提起他的后背上一直背着他的名字,再不必提他曾生受过的委屈,不必提他的皮肤不爱上色,纹了两次才好,不必提当年他提着刀挡在文惠面前和碎了的那两大块玻璃,不必提当年蓝光噼里啪啦地打在背上,棉花一擦全是血,他忍不住地哭,可是最疼的还是在心里。

他当年没下去的决心,他此生最爱的人亲手帮他挖了。

*

原来他怪他了。不喜欢他了。

他就血肉模糊地、帮他把他的心给剐了。

凌言看着镜子里的祁思明,小心翼翼地放慢呼吸,他想说话,可他徒劳地张了张嘴,痛不欲生地,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第七十七章

何小姐陪凌言看心理治疗师时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说是这世上天生就有一些人,凭着直觉就可以知道如何帮助创伤幸存者,那些人擅长创造安全的环境,轻而易举地就可以给受伤的人重新建起一个简单安全的社交参与系统,但是她照样听过,说所有人愤怒失控起来都一样,任何天使都可以变成路法西,变得有威胁性、攻击性,然后以更大的强度、烈度去中伤那些创伤幸存者。

何小姐那天在楼下一直心烦意乱。

不管是凌言自己的团队,还是博奇的幕僚,这些人都是精心筛选过的,嘴都很严,他们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但是那些检修人员不同,所以她只能一个个谈话、签字、给钱封口,等把人都送走了,她这才有了喘息的时间,着急忙慌地跑上了楼。

那天也快要把她吓坏了。

门她没敲几下就开了,祁思明一脸阴霾地走了出来,何小姐下意识地就后退一步,只见祁思明的头好像被凌言砸破了,血骇人地就一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

当时她一颗心都凉了,想这俩人到底是起了多大的冲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