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的钱。”

冯昊一口脏话卡在喉咙里面吐不出来。

楚尹晃着手腕看着上面流光溢彩的钻石，道：“还有问题吗？”

“你已经虚荣到不要自尊了吗？”

楚尹笑了：“这跟我的计划没有任何关系。”

他从来都不觉得虚荣是一个贬义词，相反的，他认为就是因为自己过分强大的虚荣心，才促使他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从幼年便开始行骗，少年时期就已经是让几个市的警方都头痛的存在，但他居无定所，行踪漂泊，拿到学历之后就开始好好做人，所以他的前科没有人知道。

冯昊算一个。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跟什么人斗智斗勇。”

“你要以欺诈罪跨洋逮捕我吗？伟大的冯警官。”

冯昊苦笑一声，楚尹早已算到了一切。一开始告诉他整个计划，让他觉得这一切不过是天方夜谭，而事实上楚尹却是在认真的准备，更离谱的是他还成功了，这个时候揭发他绝对会把自己搭进去。

何况他一点都没有想过把这件事归类到重大案件之中。

他也不愿意向孔翟举报楚尹。

他最终选择了妥协：“我最多在这里呆三天。”

“你一分钟都不该来。”楚尹挂断了电话。

冯昊素来心慈手软，否则当年也不会在抓到他之后因为他哭泣自己的遭遇就帮他掩饰，一来而去还跟他这个到处骗吃骗喝的坏蛋做了朋友。楚尹弃暗投明脚踏实地多半还有他劝诫的功劳。

幸运的是他们成为了朋友，楚尹后来还帮他侦破了几个大案……相信就算冯昊突然发疯把他的过去说出去，警局那些人也不一定会相信。

他放下手机走出去，外面的男人还坐在客厅老老实实的吃饺子，“这么久？”

“顺便打了个电话。”

冯昊的到来让楚尹决定速战速决，晚些时候他从酒柜上取了一瓶红酒出来，美名其曰：“助眠的。”

楚尹很喜欢这个隐藏吧台的感觉，他侧坐在吧台椅上，袖口滑出那一粒小胶囊，另一只手指着孔翟身后道：“我要那个盛酒器。”

那酒器很精致，红酒液倒进去应该会很好看，孔翟转身去拿，楚尹拔掉了酒塞，将胶囊掰开倒入粉末，慌张之下落在酒瓶上一些，其中半块胶囊皮壳还掉了进去。

孔翟已经转过了身，楚尹的手指在瓶口一抹，扬起笑容有些紧张地挡住里面漂浮的白色皮壳。

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了，心脏砰砰乱跳，鼻翼都微微出了汗珠儿。

孔翟的眼皮淡淡朝地上看了一眼，那里滚着另一半胶囊皮壳。

“我去洗一下，很久没用了。”孔翟举一下酒器，转身走进厨房。

楚尹飞快地将一旁的大杯子扯过来把剩余的半瓶红酒完全倒进去，手指利落地捡出里面的胶囊皮，反手丢入了垃圾桶。

孔翟走了回来，楚尹已经分杯倒好：“嗯……这酒太香了，我迫不及待。”他心虚地说。

孔翟好脾气地把酒器放回去，道：“不要喝太多。”

楚尹嘴角虚虚弯了弯，端起来浅浅抿了一口，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道：“你不喝吗？”

“你喂我吗？”

楚尹愣了愣，因为他怀疑孔翟是否看到了他的动作，一时有些反应迟钝，孔翟却笑一声，端起了酒杯：“我喂你也可以。”

他含一口酒液，搂着他的腰贴了上来。

“唔……”楚尹伸手推他，下意识想抗拒这口酒，却被他捏着下巴抵着喉咙强迫地咽了下去，贴起来的唇间酒香四溢，楚尹却被这口酒呛得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