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男人长身如玉的身型已经站在离她两米不到了地方，再走过来，坐下。

墨景深对这种小馆子毫无嫌弃的意思，就这样坐在她对面，莫名的，季暖感觉这本来因为人多拥挤而显得更为窄小的牛肉面馆的空间里忽然变的格外的安静，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也格外的清晰。

面容英俊的男人，清隽完美的五官，光明正大的就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墨景深。

季暖在想，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在她的世界里是真的无处不在啊，只要她稍微有一点空余的时间，只要她稍微褪下防备，他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后来，她逐渐终于习惯了这个男人已经在她的世界里消失了，清楚的知道，他早就彻彻底底的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就连墨景深的名字，她在回海城之前，也已经有很久没有再听到了。

牛肉面还没有端上来，服务员过来送了一壶小店自制的柠檬水，倒进干净的玻璃杯里。

季暖没说话，墨景深将倒好的那杯水放到她面前，她眼神才向前微微一递，接过水，仍然没有说话。

直到两杯水倒好，服务员转身走开。

墨景深看着她手指在玻璃杯上轻轻摩挲却迟迟未喝的模样，深邃的深眸冷静的看着她，在这狭小的馆子里像是终于有一个能让她耐得下心来的地方和空间来好好的说上几句话。

“的确是成长了很多，但心还是不够狠。”男人的声音浅浅淡淡，不高也不低，却每个字都能让她听得清楚。

季暖顿时像是多看了他一眼似的，似乎很以外他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什么意思？”

男人唇上的弧度加深，却是仍旧清隽的看着她，嗓音里搀了丝她难以理解的柔和：“我一直在等你发泄，给你发泄的机会，但显然这一次我所预料的角度有所偏差。”

季暖觉得有些好笑，淡淡的道：“所以墨总最近只是在给我机会，让我在你好好的发泄当初所受过的委屈，想让我痛快是么？你之所以预料的角度有所偏差，是因为你以为我恨你，可真正的原因是，我连恨都不再恨，只是不要你了。什么才是最痛快的？经历过这漫长的三年，终于把你彻底的忘了，这才是最痛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