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尽是歇斯底里的吼声,有不让馥橙继续往下说的,有要馥橙停下来的,也有拼命要馥橙快点进去的。
细细密密的汗珠不断往下滑落,馥橙面无血色,也没有看一直在给他擦汗,跟着他的俞寒洲。
他只知道他一定要走进去。
这是最后一关了。
仿佛跨越了一个世纪,馥橙越过殿门,穿过静候着的太医,来到了太子的床头。
他低下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太子。
片刻后,馥橙伸出手,疲惫道:“给我一只发簪。”
旁边的贵妃见状,心道:玉的没准扎不死人,安定侯世子这身板如此单薄,可怜见的,还是金簪子省事。
故而,贵妃将钗子拔了下来,递给了他,道:“金钗可以吗?”
馥橙点点头,将那牡丹点翠金钗捏到手里。
侍女们在俞寒洲的示意下往后退,一直退到了殿外,关上门。
太医同样被请出去了,而贵妃借了发簪后,约莫是担心被波及,默默寻了张椅子坐下,离得远远的。
馥橙没留意她的动作,只当她走了。
他摊开手端详了一眼金钗,握住后,找准角度,缓缓举起手,闭了闭眼。
旁边的俞寒洲立刻攥紧了他的手,道:“我来,好不好?”
馥橙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