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瞎说话。”绿竹连声道歉,小步走近。
“得了,你别贫了,快叫鬼医前来。”
绿竹挺直胸膛,得意道:“我去打水时,就喊侍女去了。”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王爷怎么了?”不见人影先闻人声,鬼医一向声如洪钟。
他身后,公孙明和申淮亦步亦趋,皆神色担忧。
申淮:“早说了,外面风大雨大,王爷非要折腾自己,这下好了吧。”
公孙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少说几句。”
“我说什么了?”申淮顿时不服气,梗着脖子说:“王爷本就有伤,还淋雨,身体可遭不住了。”
鬼医扎针的手一顿,咆哮道:“再吵,你们就出去!”
两人对视一眼,撇嘴不再多言,眼神却若有似无地瞟向一旁的青涩少年。
他吓坏了吧?淡薄的衣裳淋湿了,想必很冷。
萧靖心有所感,撇过头,两人默契地转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时,系统松了口气,提议道:“既然有人来了,这里也用不着你了,快走吧。”
萧靖心浮气躁,随口扔下一句话:“我出去一趟。”
刚一转身,他的手就被公孙明抓住了。
“外面风大雨大,你去哪?”
萧靖很急,非常急,一边挣扎,一边跺脚说:“我去解手。”
绿竹不解,迷茫道:“小侯爷,你刚才不是解手了?”
言罢,他顶着萧靖吃人的目光,缩肩低头。
公孙明一听,不知他意欲何为,更不能让他胡来,“你身子不好,别折腾自己。”
“我!我……”不是,他怎么就折腾自己了?
这一个个的,简直他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此时,申淮着急问:“王爷如何了?”
鬼医叹息一声,捏着花白胡子说:“王爷本就抱恙,突逢心神大乱,遭蛊物反噬,险些无力回天。”
言罢,鬼医撩起李睿的衣袖,解开包扎着纱布的手腕,露出深可见骨的划伤,一边换药,一边说:
“为了救小侯爷,王爷不惜以身试蛊,更以血喂养天命蛊,欲与你共享寿命。”
萧靖中了阴阳蛊,身体愈虚弱,蛊物愈张狂,破心而出之时,就是宿主命丧之际。
偏偏,阴阳蛊太阴邪,又是流传于古书典籍中楠枫的蛊物,如何解蛊,尚无定论。
当初,李睿一心要救陆离,以小侯爷试蛊,可没有解蛊的打算。
事到如今,为了救小侯爷,他又无能为力,唯有以身试蛊,可谓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啊。
鬼医唉声叹气,闷声说:“小侯爷,你当日从城墙上跳下,伤势很重……”
鬼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吊着他一条小命,这口气能撑多久,全看阎王爷留人到何时。
那一天,李睿快疯了,整个人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双目充血,癫狂大喊:“把人救活,把人给本王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