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他太久太久没与这个人这般靠近过。
宁宵发现换了身体也没用,还是陷在那阵难言的燥热中不得解脱。
像是烈火在血脉中焚烧,一切都是干涸,渴求能够汲取什么去填满。
两人都没说话,洛闻箫的呼吸也是温热的,但宁宵心中有种毫无根据但怂恿蛊惑的直觉——洛闻箫的气息能够缓解他的难受。
一灯如豆,有些昏暗的烛火下洛闻箫面容是静谧的苍白,由于刚才宁宵不由分说地挑去了他的发带,长发披散缭乱,碎发遮掩眉眼,更显少年下巴清削尖瘦。
宁宵有些心虚,就好像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坏事一样,他抬袖熄灭了那寥落一盏的烛火。
视野皆是黑暗,心中那些不可告人的想法在阴暗里萌芽抽枝。
宁宵有些急不可耐地吻上洛闻箫的唇,发疯了一样去掠夺他的气息。杯水车薪般聊以安抚他的躁动,也轰然引起更大的渴望。
洛闻箫有些措不及防。
此前他们之前的亲吻只是浅尝辄止,毕竟宁宵用的不是原身,但此刻宁宵在探进他并不设防的齿关时,也暴露了自己脆弱的后防,于是他也触碰到了唇齿后的柔软。
不、这不对,洛闻箫想起他们现在还处于被人追踪的危急状况中。
“不要走神,”宁宵潮湿灼热的气息扑洒在他耳际,“你只能想我…”
宁宵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一丝的蛊惑,他眉间那一点粉色的光点似乎是汲取了他本身的灵力,缓缓绽出一片幽蓝的花瓣。
花瓣落在洛闻箫的唇上,少年像是被诱引一般,含花向他献吻。
宁宵隔花去吻他。那瓣花融于粘稠的呼吸与隐约的水迹。
于是每一寸肌肤下都像是在燃烧,万千桃花瓣隐于骨血中,被这一吻点燃,灼烧成泛于白皙肌肤上的薄红。
仿佛所有花瓣于今夜被欲念焚烧殆尽,仅剩此身铸就唯一春色。
宁宵感觉自己一点点变得骨酥肉软,他带着洛闻箫向身后的床榻倒去。
双眼覆着发带的少年俯身去啄吻他随着喘.息上下滑动的喉结,宁宵灼烫的呼吸在冰凉的夜里沁成水雾,他像是被烧灼,又像是要溺死。
宁宵轻颤着伸出手,一笔一划勾在洛闻箫的脊背上:双修。
是在邀请还是在求救?
洛闻箫僵着身躯,低哑地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你知道吗?”
一遍又一遍。
宁宵不知道,他所知道的一切亲近都止于唇齿。
他有些茫然地回答道:“你再亲我…”
洛闻箫没说话,连呼吸都是沉重的。
宁宵眉心那一点再次绽出一瓣花,他的双眼漫上水汽,无意识地去解自己的衣袍。热…太热了…
“…难受,再靠近我一点……”宁宵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软,丝丝缕缕织成一片雾,要洛闻箫清醒地迷失沉沦。
洛闻箫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不阻止,于是质地细软的衣物滑落下去,像是一场落雨,一点一点洗掉这人平时绝不肯轻易敞开的坚固外壳,唇齿覆上的每一寸都温软柔韧,留下的红痕像雨后含水而开的花。
洛闻箫慢慢在床榻旁跪下,指尖连同呼吸一起颤抖,缓慢流连,一丝一毫都不愿放过,像是要用指尖铭记温度,铭记这个人的每一寸气息。
“…那里,别、”宁宵腰身往上耸起,被少年另一手温柔压下。
洛闻箫声音放轻了去哄他:“乖,我会让你舒服的。”
宁宵很快在他由青涩到熟练的动作下沉沦。他像是身陷汪洋,被接连的浪潮抛上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