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疑问，云水谣直觉顾云念说的是真的。

她只是见识的太少，人单纯，并不是傻。人性复杂，以前若还以为人性本善，没那么多坏心肠的人，如今却以事实教了她血淋淋的一刻。

看出云水谣的动摇，顾云念接着说道：“据我所知，纺织厂的效益也不好了吧？”

云水谣点点头，看出顾云念是有想法了，“那念念有什么建议吗？我不回纺织厂，又能做什么？”

“你看千竹姐找我买的香囊和熏香怎么样？”顾云念说着，起身回房间拿出这几日她绣的香囊递给云水谣，“除了千竹姐要的有特殊药效的香囊和熏香，还可以做成各种花香的。香囊做精致一点，挂在身上做装饰或者放进衣柜熏衣服都行。你觉得有人买吗？”

云水谣接过香囊，眼前一亮，“这是你绣的？”

顾云念一愣，有些心虚地点点头。

就见云水谣看向她，意味深长地说道：“念念，妈妈知道你有秘密，我也不问。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就是不能耽搁你的学习。我记得，你这次的月考成绩，这周一该下来了吧！”

顾云念倏然瞪大了眼，整个人被雷劈了一样。

考试什么的，对云水谣来说不过是上一周，对她来说已经是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早就不知忘哪儿去了。

而现在，最严峻的不是这次的月考，而是只有一个多月的期末考试。

几十年过去，学校那些本就学的不好的知识，她更是忘得一干二净。

看着顾云念欲哭无泪的样子，终于像个孩子了。

让看着顾云念这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样子，担心不已的云水谣终于放下心来，赶苍蝇似地挥挥手，“去吧去吧，自己看书去。香囊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有时间做点香料就行了。”

云水谣直接就着顾云念穿好的绣线，手指如穿花一般，眨眼间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出现在锦缎上。

看顾云念惊呆的样子，云水谣得意地说道：“你外婆可是苏绣的正宗传人。你妈我这一手，可是自小由你外婆手把手的教的，更是青出于蓝。”

虽然十多年没碰针线，可手艺一点没退步。

云水谣此刻一脸兴致勃勃，显然是太久没动手技痒呢。

顾云念摇摇头，看云水谣精神还好，也没劝着她去休息。

转身上了阁楼，把初一初二的课本都找了出来。

挨个翻了一遍，最后摊在面前的是初一的英语课本，顾云念愣愣地盯着浑身充满了沮丧的气息。

慕司宸看了看阁楼散落一地的课本，又看着顾云念垂头丧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顾云念抬头，满脸委屈。

抬手，指着面前的英语书，都快要哭了，“怎么办！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这上面的字，我一个都不认识了。”

慕司宸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欲哭无泪的顾云念，在他看起来萌哒哒的，一脸懵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云水谣微凝眉，想了想，“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