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宫里有人来,一时之间,在场众人脸色各异。
“我们刚刚推测出宁安伯有可能就是五竹,宫里就派人来了。这未免也太巧了。”王琪看着赵璟问:“不知这位李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内侍?”
赵璟摇头表示没听说过这个人。
“既然是宫里来的,不能不见。”赵睿沉声道:“你们先进去躲躲。”
一行人会意,立刻躲进了内室。
不久之后,赵睿胡乱地披着外衣,在正厅接待了李公公。
“打扰侯爷休息了。”李公公见赵睿一副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样子,笑着道。
赵睿道:“刚睡下不久,算不得打扰。李公公面生的很,是最近才来御前伺候的吧。不知以前在哪位娘娘那里高就?”
“杂家原本在内务府办差,最近才得皇上抬举,到御前办事。”李公公道:“侯爷,皇上有旨,宣您即刻进宫。”
李公公说话滴水不漏,显然是宫里的老手。
赵睿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不知这么晚了,皇上宣微臣进宫有何要事?”
“这个杂家也不清楚,只是奉旨办事。”李公公道:“侯爷,时候不早了,不要让皇上久等,您还是赶快随奴家进宫吧。”
赵睿也不再多问,爽快道:“请公公稍后,容我收拾一下。”
见赵睿答应了,李公公微笑着起身,道:“那杂家去外面等您。”
嘱咐外面的侍卫照顾好李公公,赵睿立马进了内室。
“父候,您不能去。”见赵睿进来,赵璟连忙迎上来道:“这个李公公身份成疑,又来的蹊跷,万一沈英杰真的谋反,您此去岂不是很危险?”
章毕贤也道:“是呀,下官从没听说过皇上身边有姓李的太监。”
“可他有出入宫禁的令牌,想来应该是皇上授意的。”赵睿皱着眉道。
听了这话,偃武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不会是七皇子他们已经把皇上和太子杀了,所以才能拿着皇上的令牌骗您进宫?”
“这个可能性不大。”修文摇头道:“若他们大事已成,七皇子此刻已经黄袍加身,恐怕等着我们的就不是进宫的口谕,而是下狱的圣旨了。”
“那就好。”偃武总算松了口气。
王琪沉思道:“恕草民多句嘴,会不会是皇上本就有意召侯爷进宫,只可惜被图谋不轨之人截下了,所以侯爷才没有收到消息。如今他们出于某种原因对侯爷不放心,所以换了自己人拿着皇上的令牌请您入宫?”
“有这种可能。”徐百川点头道:“据各府上说,孙大人、周英和沈荣昌都是在宫禁前被皇上召进宫的。若情况属实,或许皇上当时也派人传了侯爷,只是被人拦下了。”
王琪道:“这就更奇怪了,他们既然阻止侯爷进宫,就说明侯爷进宫不利于他们成事。如今为何又改变主意呢?”
“琼琚说的对。”赵璟道:“若我是宁安伯和七皇子,就会快刀斩乱麻,惊动的人越少越好。只要杀了太子,逼得皇上写下改立诏书,然后把谋反的罪名推到太子身上,七皇子就是名正言顺。纵然其他人有疑意,有皇上的圣旨在,也没人能奈何他分毫。他们不可能在还没拿下皇上的节骨眼上宣父候进宫,增加泄露机密的可能,除非……”
除非宁安伯和沈英杰知道征西候发现他们谋反的事,害怕他在宫外有动作,所以把人诓进宫控制起来。
“章大人,您收到定北侯书信的事有多少人知道?”徐百川急忙问。
知道他们在怀疑什么,章毕贤立刻举起手对赵睿起誓:“此事关系重大,万一宣扬出去结果却是误会一场,下官就是欺君大罪。下官可以用项上人头保证,除了征西候府的诸位,下官没有对任何人泄露半句。即便是去安阳伯府和定北侯府打探消息,也是借口有私事想要拜访。”
“那你来我们侯府,可有人知道?”修文又问。
章毕贤摇头道:“下官只身前来,侯府的侍卫均可作证。下官也并未和家中人提起自己的去向。”
“侯爷,诸位大人。”王琪道:“恕草民说句不该说的话,也许问题不是出在章大人身上,而是征西候府内部。”
“你是什么意思?”知道王琪在暗示征西候府有奸细,偃武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