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法师僵硬转身。
他强挤出笑脸,两颗缺了的门牙,让他看上去格外凄惨。
“我就......动一动,刚刚,脚有点蹲麻了。”
“是吗?”
“是真的,我没想着逃走,”却综讨好道:“毕竟,谁能逃出您的魔爪呢。”
乾城微歪脑袋。
男人“扑通”声下跪,求饶道:“您放了我吧,不要杀我,我家里还有八十多岁的老母亲要赡养,上个月,我儿子刚出......”
“巧了。”乾城启唇打断他卖惨。
却综安静会,慢慢抬头套近乎,“那什么,您儿子也上个月刚出生啊?那真是太......”
“你跟我一位故人有些像。”乾城说着蹲下身。
却综闭了下眼,他以为魔王要杀自己了,等了会,没听到后续动静。
睁开眼,他发现魔王正在近距离打量自己,那眼神,仿佛看宠物。
“故,故人?”
魔王还能有故人?
“是啊,一位仆从。”乾城平静道。
“是人类吗?”却综安抚自己,这位新魔王与传说并不相似,今晚水坝上发生的一切,对方是在救人。
所以,只要自己表现好了,没准还能活命。
“是人类,”乾城说着,伸手道:“他也没门牙了。”
却综怔了下,后知后觉自己说话漏风,“哈,哈哈,这,这个......”
牙齿没了本来很可悲,可若因此能跟魔王拉近距离,却综觉得值得。
“你比他好些,你只是两颗门牙,他那一嘴牙都不是自己的了,”乾城闲聊般,“说起来,大半还是我弄掉的。”
却综笑容崩裂。
乾城摊手,“我也不是故意的。”
“那......”却综心惊肉跳,试探道:“他,他人呢?”
跟着魔王的人类,这会去哪了?如果过来了,自己能不能让对方帮忙求求情。
乾城起身道:“死了。”
没等地上的空间法师反应,乾城轻声补充道:“也许......”
体内力量恢复后,他隐隐约约能感应到丝缕气息。
自己曾与班奈特建立过联系,若对方活着,气息不会如此微弱。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距离远了?也或许是真的死了,这点联系是因为尸体还未彻底腐烂?
乾城不确定,他就班奈特这一个仆从,没有经验可供参考。
倒也能顺着那丝缕气息找过去,只可惜,接下来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开门。”
却综发现身前魔王气息变了,和前一秒平和不同,乾城这会看着他,目光泛冷。
“去......”心生畏惧,他小心道:“去哪?”
“你能去哪?”
“只能确定大概方位,控制不了太精细的位置。”
乾城对空间法师的了解为零,盯着对方看了会,直看的却综下意识避开视线。
“你叫什么名字?”
“却......”却综顿了下。
乾城微笑道:“在想假名字应付我?”
“没,”空间法师擦去额头冷汗,老老实实道:“却综。”
“行!”乾城耸肩,“开吧。”
“......好。”却综努力镇定,嘴唇轻动。
乾城之前感受过的微波,再一次荡漾开来。
比夜幕更深的黑门缓缓打开。
乾城眯起眼。
却综等了会,没见他动,不安搓手。
乾城扭过头去,表情严肃中带着点荒谬,“你玩我?”
空间门确实打开了,位置却在百米开外。
“不,不敢啊!”却综连忙解释。
乾城皮笑肉不笑,“你这门,怎么不干脆开到三百里外去?”
“我......”却综明白魔王为何生气了,老实道:“空间门的距离不太好掌握,我这样,已经蛮强了。”
乾城满脸怀疑。
却综举起双手,“是真的,还有好多空间法师,甚至找不到自己打开的门。”
乾城猜想他不敢拿这种事情跟自己开玩笑,面无表情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