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程至启出神的盯着忽明忽暗的烟头看了几秒,随后,他心情复杂的抬起脑袋,视线透过玻璃窗看向大雨中远处的那抹模糊的亮光。
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些顾远能听进去多少,但至少不要让顾远太过意气用事才好。
而通过这件事,程至启也清楚的看到了池余在顾远心里早已经超过了他自己。
这种不顾一切的偏执的喜欢,到底是件好事还是坏事,谁也说不准。
而这也为俩人在之后的分开,埋下了一颗痛苦的种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的另一头,顾远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唇,语气淡淡道:“我明白,你放心吧老程,我心里有数。”
“你说的这些.....,我记下了。”
说着,顾远看了眼时间,长叹了一口气,单手撑着台阶站起身,“时间也不早了,池余的病例单子也已经出来了,明天一早也可以跟警方那边协调了。”
“这件事怎么处理.....”说着,顾远往上走的脚步一顿,犹豫了片刻,他攥紧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平静道:“听你的,我会问问池余的想法。”
“但,有一点说在前面,就算对方态度很强硬,我是坚决不会和解的。”
说着,顾远重新抬起步子往楼梯间外走,“我明白你给我打这通电话的原因,无非是想提醒我不要做的太偏激。”
“这件事如果弄得太难看,一来是怕对方报复,二来一旦跟对方僵持下去,会很影响我们的精力,毕竟,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到了新一届的深渊赛事了。”
电话另一头,听见顾远这么说,程至启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浊气,原本那颗隐隐不安的心也终归落了几分地,幸好顾远尚有几分理智。
“哎呦,听你这么说,我也能安心了。”
“至于你说的那些,那是肯定的,那视频监控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看了,你把池余当宝,那我也好得是他的教练啊,我的队员被人欺负了,你觉得我能袖手旁观?!”
程至启吸了一口烟,冷“呵”了声,说:“这要是能和解,我他妈程至启还能是人?!”
话音落下,程至启将烟头狠狠插进烟灰缸里,用力的扭了扭。
听见程至启这么说,顾远忍不住勾了勾唇,笑道:“你本来也不是。”
“嘿,你就这么评价我啊?!”听见这句话,程至启也跟着气笑了,看了眼时间,也不想再跟顾远多废话什么了,“行了,你哥我还真的懒得搭理你了。”
“这时间也不早了,你也看看池余,早点歇着吧,明天一早,我跟警方那边联系一下,看看这件事怎么处理。”
顾远走出楼梯间,“嗯”了声,“行,如果对方实在胡搅蛮缠,你给我打电话,我来出面摆平。”
闻言,程至启想要挂电话的手一顿,不解道:“你出面摆平?”,他笑了声,“我的少爷,咱别开玩笑了行不行?”
“你这风口浪尖可别沾上一点案子的边,到时候要是被爆出来,又不知道该怎么着了。”
“这件事,还是我来出面得了。”
顾远脚步一顿,迟疑了几秒,刚想把不久前顾清棠来的事情跟程至启说一声,可话到了嘴边,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犹豫片刻,他还是没说出口,而是打算等这件事过去后再好好解释一番。
毕竟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说战队要被收购,几个人难免会多想。
“行,那就听你的。”
电话另一头,程至启“嗯”了声,“行,那我就挂了。”
没等顾远回答,电话的另一头响起了一阵忙音,电话挂断,顾远看了眼手机屏幕,忍不住感叹程至启这迫不及待挂电话的态度。
收起手机后,顾远站在原地望着走廊的尽头,出神的看了几秒,稍微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后,他才重新抬起腿往病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