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天佑帝沉迷修道的样子,和对齐王的喜爱程度,怕也不会起什么猜忌,只会欣慰自己的亲儿子,短短时间进步神速,将差事办得漂亮至极。
覃荃虽死,程勖案还是要重启的。
梁示崇连人证物证都找齐了,哪有不用的道理。
覃荃一家老小全被下狱,同昔日程勖一家一样。
他们尚且不知覃荃在巢州身亡的消息,但梁示崇是知晓的,汤行知亲自将提刑司所奏呈的内容告知给他。
齐王利用覃荃之死将他拉下水,扮起无辜,梁示崇岂会如他意。
彼时覃荃家眷正在狱中惶恐不安,还期望齐王能救一救他们。
殊不知,梁示崇早早就计划排一出戏。
特地将那哄抬粮价的其中一位粮商安排在隔壁,还让狱卒无意透露,覃荃背后有齐王,你一个小小粮商能有什么靠山。
粮商本就因为突然被下大狱,又着急又绝望,这一听,立刻病急乱投医,在狱中与覃荃家眷攀扯起来,细数自己为覃荃办过的事,口口声声说算起来都是间接在为齐王效力。
这字字句句,全都落进天佑帝耳里,他第一反应是不信,不信那个从前只会游戏人间的儿子会藏有野心,故意藏拙。
他愤怒于覃荃胆敢勾结粮商,侵吞赈灾银,使他冤枉程勖,错失良臣。
梁示崇在一旁诚心建议,“陛下,需尽快召齐王回京。”
天佑帝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别说他本就喜欢宋钰,就拿宋钰在巢州治疫所取得的成效,又为他想出生财之道,天佑帝就不会在此刻翻脸无情去问罪,方才在狱中,他不是没听出阴谋。
这个阴谋的始作俑者,正是梁示崇。
梁示崇又道,“陛下,齐王此番在民间呼声震天,不能让他因此名声受污,恐有损天威啊。”
大概是“民间呼声震天”几个字刺到他,天佑帝脸更沉几分,“那就速召他回来。”
正好渭西提刑司奏呈的案子也与他有关,是非对错,都得叫到跟前来盘问。
其实那位粮商,并非重要参与者,不过是当初跟着喝口汤的边缘人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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