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质问

冷嫣穿过第进院落,只见堂亮着灯,火光房人的影子投在稀疏的竹帘上。

姬少殷正在弹琴,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姿态端雅,琴音却不似平日那般行云流水,变得芜杂纷『乱』,从足以窥见抚琴者的心绪。

听见脚步,抚琴的顿,琴戛然而止。

帘人站起身,打起帘栊,走下台阶。

冷嫣在阶前行礼:“弟子拜见师尊。”

姬少殷正要什么,目光不经落在她腰间那把无鞘的铁剑上,目光凝,顿什么话也不出来了。

他当然认得这把剑,偃师宗正是用这把剑他从雌冥妖救了出来。

他猜到了苏剑翘与偃师宗有关,甚至是偃师宗的人,却没猜到她就是偃师宗本人。

他的脸在月光下变得惨白:“你是……”其实已不必问了。

冷嫣毫不犹豫地承认:“我骗了你。”

话间她的神『色』不知不觉变了,从个内敛害羞的凡人孤女,他的徒弟,变成了冷峭孤寒、段狠辣的宗之。

姬少殷已知道真相,但亲耳听她出口,胸口还是闷闷痛。

冷嫣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姬少殷从腰间取出枚草茎编成的平安符,要比她送他的那枚精巧规整得多。

“我派人去凡间打听,你家乡并没有那种习俗。”他的音有些苦涩。

冷嫣道:“那也不是我的家乡。”

姬少殷自嘲地笑了笑:“你给我那枚平安符……”

冷嫣道:“里面编进了根傀儡丝。”

姬少殷道:“所以我能保住命并非巧合,真的是这枚平安符起了作用。”

他顿了顿:“这切都是为什么?”

冷嫣道:“我与重玄有仇。”

姬少殷道:“是因为偃师宗灭之祸?”

冷嫣并未否认。

姬少殷望着女子淡漠的眼眸,其实他早该认出他是同个人的,眉眼虽不相似,但其的冷淡孤独却如出辙。

他的嗓子眼有些发堵:“你既与重玄有仇,又为何两度救我?”

冷嫣仍是同样的答案:“想救便救了。”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他双眼:“如今你已知道真相,打算怎么办?”

姬少殷不答反问:“你不打算停?”

冷嫣道:“是,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姬少殷默然,不自觉地动了动,随即握紧拳头。

冷嫣道:“你不能背叛宗,又不想与我为敌,于是想用阵法困住我,阻止我继续报复重玄,是不是?”

姬少殷『露』出些许羞惭之『色』,暗布阵不是光明磊落的段,不是君子所为,即便她直在骗他,毕竟也救过他两次,他还是会为暗算她而内疚。

冷嫣心涩然:“是我与重玄已是势不两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当真你的阵法困住,落到夏侯俨等人里,会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