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清水刹那抓住了千临涯插在裤子里的手的手腕,往自己那边拽,千临涯抓住了她抓住自己手的手腕,努力往外拨,清水又用另一只手,抓住他抓住自己手的手,用力往自己那边拉。
两人手臂交缠,好似在太极推手。
“你这个女人,能不能放手?!一直纠缠我到底有什么意义?!”
“谁纠缠你了?我是在为茶道界除害!”
“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没有资格代表茶道界把我除掉!”
清水的娇弱臂膀根本不是100体能的千临涯的对手,她的双手很快被举了起来,双手手腕被抓住,露出腋下。
就在此时,她重心一个不稳,从椅子上溜了下来,膝盖一软,蹲了下来,正正好好,脸正对着千临涯胯部的位置。
千临涯发誓,这绝对是个意外,他只是想把她的手掰开,根本没想把她从椅子上拽下来的。
窗外传来乌鸦的啼叫。
两人之间沉默良久。
千临涯松开双手,退开一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清水刹那挣脱束缚的双手自然垂落下来,没有包裹任何东西的膝盖,顺势跪落在地面。
她定在原地,但两眼空空,什么也没看。她此时的表情,就好像发现当宠物养的仓鼠母子又生了一窝小仓鼠一般,整个人好像掉线了。
千临涯坐回椅子,心神不属地盯着桌上的课本,假装无事发生,实际上什么也没有看进去。
“这么说来,满足狄利赫里条件的周期函数表示成的傅里叶级数都收敛啊……”千临涯一副沉浸到了数学当中徜徉的表情,试图逃避刚才发生的事实。
但邻座的女同学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千临涯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清水,却发现她还和刚才一模一样,如同掉线般,面朝千临涯的方向跪着。
“喂喂,道闲斋,你可以起来了。”
少女对他的话语充耳不闻。
千临涯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她的瞳孔没有半点变化。
“昏厥?晕眩?癫痫?……都不像啊?”千临涯喃喃自语,“难道是傻掉了?不至于吧?”
好在此时教室里并没有别人,只有前排一个男生趴在桌子上睡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睡的。
“道闲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咱起来好不好?”
千临涯用手指在她肩头点了点,结果少女的身体顺势软倒了。
他赶紧把她扶着,双手并用,手忙脚乱地把她扶回了座位。
“喂喂,醒一醒,别装啦!”千临涯再次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可能是错觉,也可能不是,总感觉,少女的眼眸好像发生了变化。
虽然面容一点都没有改变,但之前的眼眸,如同璀璨的红宝石,充满些许侵略性和神秘感,而此时却像一汪蔚蓝的大海。而且,整个人的气质也有些说不上来的变化。
千临涯把手指伸到她鼻子底下,确认还在正常呼吸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学习兴致全无。
“今天的事,你要是想发推特就发吧,随你怎么说了,我不介意。”千临涯一边收拾着课本,一边说,“不过,我们的恩怨,就请你报复完之后,从心里把它了结掉吧,我不想再与你产生其他瓜葛了。”
将课本和参考书放在一起理平后,千临涯听到旁边传来吸鼻子的声音。
略带诧异地转过头,他惊讶地发现,几颗泪水从少女眼中涌了出来。
“喂喂,道闲斋,你认真的吗?”
回应他的是无声的默认,就是认真的,认真的眼泪还在止不住地顺着少女白皙的腮滑落。
清水刹那的肩膀抖动着,情绪酝酿地越来越凶猛,拼命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教室里此时除了他们两人之外,只剩下前排一个趴在课桌上睡着了的男生,此时突然惊醒了,四处张望着,脸上一片云山雾罩的迷茫。
千临涯确定她是真的哭了,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哭什么啊?刚才不是你自己要看的吗?”
他没有等来清水的回应,她反倒哭得更厉害了,大颗的泪水吧嗒吧嗒砸落在空白的课桌上。
“啊,这……”
千临涯抠了抠头,真不知道该怎么弄了。
这几天他好像跟女生有仇,已经接连惹了两位女生掉眼泪了。
不过这一位的哭泣,来得如此莫名其妙。
正在伤脑筋时,身后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
“千同学,清水同学,你们在做什么?”
千临涯猛然回头。
“小、小林老师。”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林老师从教室后门进入,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
他不确定刚才自己的行为有没有被老师看到。
如果看到的话,自己就社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