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立于点将台前方,右手握着旗帜,随着旗帜挥舞,三军阵型不断变换,冲刺拼杀。
祁野只指挥了一轮,便把旗帜递交赵海成,朝纪舒走来。
“如何?”
他问道,纪舒用力吞咽了一下口水,拊掌,“很厉害,不愧是龙虎军。”
当真是一群虎狼之师!
皇帝放弃的这些将士,注定了大秦要走向衰亡,她记得她死的时候大秦国势都已岌岌可危。
龙虎军一直训练到日暮,入夜后营地便点起了篝火,之前一个月营地中都蔓延着死亡气息。
唯有这夜,生机勃勃,将士们载歌载舞,畅享来之不易的食物。
纪舒坐在祁野身旁,接了不知第几个将士,递来的酒。
“岁姑娘,您真是我再生父母……要没有您,我明儿就饿死了,我真想喊您一声娘——”
“诶诶诶,这就不必了!你都能做人家爹了!”
这不是占将军便宜呢么?!
陆问赶紧从后头箍住了这人的脖子。
“赶紧的来个人抬走!喝多了!”
“带下去好好醒酒!将军同意你们小酌,可不是让你喝大了影响明日训练的!”
“传令下去,三军将士都不许再喝酒,也别再来敬酒了。”
祁野冷着脸下了令。
他翻烤着架上的野兔,火光照在他有棱有角的面容上,周身的冷冽似乎都烤化了许多。
纪舒拖着下颚看着祁野的侧脸,一双桃花眼被酒意熏染,似笑非笑百媚横生。
这时,祁野用签子插了个兔腿递到了她面前。
“尝一尝,当心烫。”
纪舒慢悠悠的接到手里,想了一个下午的问题此时已经有了答案。
酒意侵蚀了理智,她忍不住往祁野面前凑了凑,悬在他肩膀上,轻声问道:
“明明我带了腊肉和白米,将军为何还要冒着伤口崩裂的风险,去山上打兔子?”
她蒲扇似的睫毛颤的厉害,身形摇晃下一秒就要栽倒似的。
祁野敛眸同她对视,那漆黑的瞳孔好像一张大网,危险却也诱人,纪舒心跳的厉害,腿顿时一软,身子软绵绵朝地面栽去。
祁野立即伸手抱住了她,顺势将她揽进怀里,伏在她耳畔道:
“因为想让你吃新鲜的肉。”
他目光专注,暗藏着掠夺的肃杀,从看到纪舒那一瞬起,祁野便觉得她合该享受天下最好的,该被娇养着,任何苦难都不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