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和身份。”
言如心念一动。
顾嫦缨确实一针见血的戳中他的心思。
不论要完成什么事,没有这两样东西在大梁的土地上简直寸步难行。
无身份牒书,面貌又有异族的特征,走在大街上不被报官都算他们运气好,更别提挣钱。
顾嫦缨正好戳中他心中烦忧的事,言如面色稍缓,“若顾小少爷能替我们解决这些事,这个情我替大家承了。”
“说说你的条件。”
顾嫦缨指尖扣了扣桌面,“接下来一段时间,顾家在安边府所有商铺都交由我掌管,我需要在每个店铺安插你们的人手。”
“而你们只需要替我做两件事。”顾嫦缨伸出两根手指,“监察和行动。”
言如有些讶异,“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拿到了顾家商铺的管辖权?”
顾嫦缨摇头,“暂时罢了。”
言如这才重新审视眼前人。
一个被放逐多年的私生子,短时间内一朝得势。
机遇?运气?还是实力?
眼前人或许是他们突破眼前僵局的机会。
顾嫦缨见言如眉宇缓缓舒展开来,嘴角微微勾起,“考虑得如何?若是害怕会与安边府的武者为敌,也可以放弃。”
言如拿起杯盏抿了一口,闻言掀起眼皮,“哪怕整个安边府的武者加起来,我们也不会放在心上。”
顾嫦缨心下一凛,看向站在他身后看似互掐打闹,实则视线从未离开在自己身上的那几人。
看来这帮人的危险等级要往上提一提了。
“你的条件我应允了,可你为何非要寻我们合作?”言如开口询问,指尖不经意轻叩杯壁,一滴茶水滚落在他指上,他抬手轻轻撷了。
“你可知,一旦此事东窗事发,你会被大梁视为叛徒追杀,或许会沦落到死无葬身之地。”
“死?”顾嫦缨淡淡道,“在这江湖中活着,有什么是比死亡更常见的事情吗?”
妙伶忽而冷笑一声,她肩头忽而攀起一条双头白蛇,瞳孔盯着顾嫦缨的方向,威胁地朝她吐着猩红信子。
“说的冠冕堂皇,肯定是要利用我们去做那些肮脏算计的事情。”
顾嫦缨轻巧地认了,“这世间哪处不肮脏,何人不算计?我们又何尝不是在龌龊之上摸爬滚打。”